安眠药：【晚上六点，商场。】

他居然选了个室内的，人那么多，白牧觉得没戏，但是自己的策划也没结果，他没有立场对此发表不赞成的意见。

只好木着脸打字：好的，……

但是他还没打完，进来一个电话，是纪子骁的，白牧继续木着脸接起电话。

“牧牧~”

白牧被他的语气恶心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了？一大早发病啊？”

纪子骁扭捏道：“哎呀，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嘛！”

“少来”，白牧顶着一脸水珠，“有什么目的？”

“嘿嘿”，纪子骁笑了笑，“上次你给我那个麻醉枪，哪来的？有渠道吗？”

“赚了多少？”白牧问。

纪子骁又嘿嘿一笑，“五万。”

“少来”，白牧说，“五万你能这个熊样？”

纪子骁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又嘿嘿笑了两声，“再加十万。”

“你到底哪来的？”

“没有渠道”，白牧擦了脸，“就这一锤子买卖。”

“好吧”，纪子骁蔫儿了，人也恢复了正常，“你那个信息素收集什么进度了？”

“不知道”，白牧又摸了摸，“见他的时候我都戴在脖子上。”

纪子骁说：“你看一下啊。”

白牧擦干净手，把脖子上那个皮质小袋子拿下来，这个东西是他专门在网上挑的，看起来像是毛衣链，里面可以放一点小东西，大小正合适，也不会引起怀疑。

他小心地把那个小瓶子拿了出来，翻过来一看，惊喜地看见上面显示着48%。

按他的预期，也就二十不到，所以最近都没看。

没想到差不多有一半了，可以使用十天！

进度比他想象中快，难道祁任经常在释放信息素？反正他没闻到，而且其他人好像也没有异常反应。

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白牧心情好了不少，过去把孟三竹拍醒了，“吃饭去。”

孟三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爬下床，“吃什么？”

白牧拍拍手，打了个响指，“吃烤肉！我请你。”

孟三竹挠挠鸡窝头，“你中奖了？”

“快去洗漱，别废话了！”

白牧下楼的时候觉得阴沉的天气和呼号的冷风都比平时更可爱了。

他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被冷得一个激灵。

这种天气吃烤肉和火锅对白牧来说都是很不错的选择，如果钱包大人可以的话，他愿意每天吃烤肉。

今天运气不错，俩人刚好坐到最后一个双人桌。

这家烤肉店是学校附近最好吃的，周末生意尤其火爆，客人大都是学生。

白牧前所未有的大方，点了很多盘肉，堆了一摞，孟三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白牧看他一眼，“有什么就说。”

“省着点花”，孟三竹说，“咱假期还要打工。”

白牧开始烤肉，“今天高兴，别提这么扎心的事儿了。”

“行吧”，孟三竹也拿起夹子，俩人开始闷头烤肉。

烤了一会孟三竹突然说：“后面那个人，一直往咱这边看，好像是咱们隔壁班的。”

白牧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个寸头男生正盯着他们看，目光看着不是很友好。

他不认识这个人，只是感觉有点眼熟。

他们专业一共分了两个班，有些大课全专业一起上，眼熟不奇怪，但这人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了。

白牧回头问孟三竹，“你得罪过他？”

孟三竹摇摇头，“都没什么交集吧，奇怪，不管了，这块肉好了。”

他把这块肉夹到了白牧盘子里，这人还是盯着他，目光感觉挺凶狠。

孟三竹大条的脑袋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会不会暗恋你，看见我像看情敌？”

白牧回头看了一眼，否决了这个猜测，“他看我一样凶狠。”

“也是”，孟三竹和那人对瞪了一会，低头开始吃肉。

全程这人都盯着他们，直到白牧他们吃完的时候这人还坐着，白牧没看他，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这桌路过。

孟三竹走在他后面，等他路过的时候，寸头突然伸出一只脚，孟三竹没看见，被绊了一下，往前扑去，不出意外要砸到白牧身上。

“牧牧快让开！”

白牧第一反应是回头，想要躲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他只好往旁边一歪。

但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白牧一屁股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幸亏这桌的人刚走，椅子是空的，不然他就会直接压到别人身上。

于是推他的这个人和孟三竹撞在了一起。

孟三竹趴在地上，这人坐在地上。

白牧定睛一看，居然是徐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孟三竹已经起身，抓住了那个寸头的衣领。

“你他妈故意的！”

寸头说，“谁让你走路不长眼睛。”

孟三竹指指门外，“往外走！有种就来外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