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打得来回飞的羽毛球沉默了好几分钟后,祁任开了口:
“他只是想看我被所有人讨厌。”
“有任何人喜欢我或者只是单纯对我释放善意,他都会想办法破坏。”
而白牧是唯一一个正面跟他对着干的人。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交朋友的话,白牧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对象。
别的也是……
祁任看了他一眼,起身,“你的手别碰水,再折腾就得去医院了。”
突然就要走,白牧愣愣地看着他,不过祁任没有一鼓作气走出场馆,走了几步又突然返了回来。
“转头。”
“啊?”白牧一脸状况外,抬头看着他。
祁任弯腰凑近,白牧下意识屏住呼吸,祁任凑到他的后脑勺看了一眼,又伸手轻轻碰了碰,低声说,“散了点。”
这个距离很近,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撒在白牧的耳朵上,痒痒的。
白牧耳朵下意识抖了一下,祁任疑惑的目光转到这只看起来小巧柔嫩的耳朵上,好像还红了。
他的目光再往下扫,脖子也是红的。
打球确实热,到现在都没散,祁任直起身,“你等不热了再出去吧,我先走了。”
白牧无语地看着他走远,又觉得祁任单身也不光是嘴毒的原因。
有这么多人追过他,居然这么不敏感。
他在某些方面疑神疑鬼,尤其不熟悉的时候,他干什么都觉得别有用心,熟悉了之后就开始变得迟钝。
从石头变成了木头。
白牧一边叹气一边回了寝室,寝室里却不止孟三竹一个人。
他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听到门响,舒文元转过头,满脸笑容地递给他几张票。
白牧疑惑,“这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个什么酒吧推出的音乐会。
舒文元指指自己,“我有表演,来给我捧场啊。”
“你表演什么?”孟三竹在自己座位上,伸长脖子看着这边,“表演撒泼打滚?”
舒文元回头,闭着眼睛喊,“反正不需要你来!”
“抱歉”,白牧说,“我不感兴趣。”
舒文元看着他,试图用眼神攻击,“你看,上次你抓人,我也算帮忙了不是,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拜托拜托。”
“诶!”白牧拿着票后退了一步,满脸嫌弃,“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起鸡皮疙瘩了,我去就是了。”
孟三竹伸长脖子看着,想看看舒文元做了什么恶心人的动作,但是没看着。
他哼了一声,问白牧,“你真要去啊?”
“去看看也行”,白牧甩甩手里好几张票,“反正免费,而且那天周六。”
“就是!”舒文元起身,“你这里有四张,也可以叫其他人一起来玩,很有趣的。”
白牧:“你表演什么?”
舒文元一脸神秘,“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牧犹豫着问,“那这个酒吧是?”
“我打工的地方”,舒文元看着白牧,“有没有兴趣?咱俩可以弄个组合,你有什么才艺没有?”
说完他又自己否定了,“还是算了,你一看就是个乖学生,别把你带坏了。”
“我走了啊,到时候有惊喜。”
“千万别整什么互动环节啊”,白牧警告他,“我会直接揍你的。”
舒文元比了个OK的手势,瞪了孟三竹一眼,开门走了。
孟三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白牧把票放到桌上,终于有些好奇了,“你们俩为什么对对方这么有敌意?”
孟三竹说,“他不知羞耻!”
白牧挺有兴致,“说来听听?”
孟三竹很不爽的样子,拍拍桌子,“他之前勾搭祁任,后来又勾搭你!”
白牧不以为意,“我觉得他就是口嗨,你看,他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恶心的话。”
孟三竹又哼了一声,“那也是不知羞耻。”
白牧费解,“那关你什么事儿,你这么生气,很少见你这么生气啊。”
“难道你是因为祁任才讨厌他?”
“祁任就是个狐狸精”,孟三竹语出惊人,“是个人都喜欢他。”
“我看你也是被狐狸精勾了魂,忘了你的目的了。”
白牧摸摸鼻子,起身挂好外套,目光瞥向祁任那件一直未还的外套,莫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胸口的小瓶子。
不算忘不算忘。
他掏出瓶子看了看,因为在祁任那睡了一晚上,进度条突飞猛进,直接变成70%了。
说到祁任,白牧想起了他今天说的那句话。
“他希望所有人讨厌我。”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很平常,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就是单纯陈述事实,但白牧却听出一种“没有人希望我好”的悲伤感。
有点惨啊,一个全校闻名的酷哥alpha,表面光鲜亮丽,却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难处。
除了李正明和夏杰这俩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白牧确实没见过祁任有其他朋友。
怪孤单的。
同样没多少朋友的白牧又同情地想。
给他一张票,喊他一起去吧。
孟三竹大声道,“被我说中了吧?!怎么不说话了?!”
“你去不去?”白牧问,“我叫上祁任一起,你俩不会打架吧?”
“你承认喜欢他了”,孟三竹确定以及肯定,“算了,我只能保证我不先动手,但我会还手的。”
白牧比了个OK,“他不会无故动手的。”
有些人一谈恋爱就讨厌,孟三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从自己好朋友身上看到了征兆,这还没在一起呢,就护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