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孟三竹觉得自己鼻尖正在长出红红的圆球,期待地问:
“你俩是没在一起吧?”
一个让人不爽的话题,白牧瞥他,“你觉得现在这样像是在一起的样子吗?”
孟三竹猛猛点头,“像。”
白牧没什么好说的了,在祁任勉强同意后,他把最后一张票留给了李正明。
李正明只留下一句话,“你居然能让他来这种地方,牛。”
等到去的那天,他才意识到这天是双十一,这个音乐会好像是单身主题的。
背调不充分,白牧尴尬一笑,“我们都是单身,吧?”
祁任没说话,孟三竹点头。
李正明也点点头,动作和说的话却没有一点关联,“嗯,我,我不是单身。”
“不过来都来了,无所谓,走吧。”
表演开始之前,舒文元抽空给白牧递过来一个袋子,“惊喜!”
看见祁任的时候他眼睛瞪大了,结结巴巴道:“你今天,可别揍我,我可没招惹,招惹你。”
祁任没理他,像是完全没看见他,白牧右手边是孟三竹,左手边是祁任,祁任旁边则是李正明。
孟三竹低着头,不想跟舒文元对视,舒文元弯下腰,语气欠揍,“这是谁啊?困了吗?困还来看音乐会?”
孟三竹闻言猛然抬头,威胁他,“你小心我给你扔臭鸡蛋。”
“不要脸。”
舒文元骂完拍拍屁股走了,留孟三竹在原地生气。
白牧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就把东西都扔给了孟三竹。
孟三竹拿出来一看,是几个荧光牌,上面写着舒文元的艺名:舒舒。
看见这两个字的瞬间,他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是他旁边没人,于是只好拿着这个烫手山芋,把账记到舒文元头上。
李正明在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现场比较吵,白牧听不见。
祁任向右偏偏头,突然凑到白牧耳边耳语,“你没告诉我,你还叫了他俩。”
“那个”,白牧冲他无害地笑笑,“都是朋友嘛。”
服务员给每桌上了酒,祁任直接把白牧面前的拿走,递回给服务生,“换一杯果汁。”
“这个氛围”,白牧说,“我喝果汁?”
祁任很霸道,“你的酒量也敢在外面喝酒?还是酒吧这种地方。”
“我不管”,白牧说,“我要喝,就喝一杯。”
祁任认为他俩的关系,提醒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没再反对。
“你非得作死,我就不拦着了。”
白牧忽略他的语气,笑嘻嘻地把他面前的酒杯拿了过去,和自己的果汁交换,“你喝果汁。”
李正明和孟三竹一边一个,歪头瞅着俩人,表情居然很有默契,都是面无表情。
这时酒吧灯光一下暗了,音乐也停了下来,一个穿着时尚过头的主持人上了台。
“各位baby!大家单身节快乐!今天来参加我们音乐会的所有人,everybody!都天然透露着一个信息,那就是:单身可撩!”
很好,白牧微笑,以单身节的名义搞相亲之实。
还好来参加这个不需要带身份证,旁边也没有民政局,不然没准直接凑对结婚了。
因为已经看出了这个明晃晃的隐藏目的,前几首甜甜的唱跳歌白牧都不惊讶了。
舒文元是第五个上场的,他的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且正常得可怕。
他唱了首单身快乐。
白牧能听出来,他唱功不错,是目前这几个当中最好的,而且唱得很有感情。
孟三竹默默吐槽,“不就是唱歌,还神秘兮兮,说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牧看了眼他两只手里的两个荧光牌,“这么说,你很好奇?还是期待?”
孟三竹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人同步回头,白牧认出了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是祁非。
祁任看了一眼就转回头,没再往那边看,祁非在一帮人的簇拥下坐到了视野最好的那桌。
他的目光四处梭寻,扫到白牧他们这边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这俩讨厌鬼居然在一起。
还有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李正明,明明自己才是集团的继承人,他还非得和祁任一起厮混。
祁非招招手,服务员俯身,“给他们那桌送一瓶最好的酒。”
服务员依言送了一瓶酒过去。
祁任头都没抬,白牧瞥了眼酒瓶,“我们不需要,还给他。”
“等等”,李正明伸手接过酒瓶,“给他送两瓶这个,我付钱。”
祁任瞥了他一眼,“你有钱烧得慌?”
“好玩啊”,李正明说,“得礼尚往来,你也学着点,啊。”
白牧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祁非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们这边看,在变来变去的彩色灯光下,都能看出他的脸上的厌恶。
白牧转回头,“看来他不怎么喜欢礼尚往来。”
“不管”,李正明开了酒,“来是他的事儿,往是我的事儿。”
他拿新杯子给所有人都倒了一杯,最后晃着杯子看向白牧,“你羽毛球打那么好,为什么不进校队?”
“进不进都是打球”,白牧说,“我又不想参加比赛什么的。”
李正明叹了口气,很可惜的样子,“我的巨大损失。”
祁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舒文元表演结束过来转了一圈,嘱咐白牧:
“最后有个现场投票,你们一定要坐到最后,投给我啊。”
“我偏不投。”孟三竹说。
舒文元瞪了他一眼就走了,白牧怀疑他是害怕祁任,不然应该会一起坐会。
白牧本来想着中途走的,这下又得坐到最后,但是事情到这里他还完全能接受。
本着不喝白不喝的原则,他和孟三竹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把那杯酒细细品尝了一番。
但最后一个环节出来的时候,白牧觉得舒文元应该给自己赔点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