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的这天晚上,白牧依然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却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消息。
题目是:祁氏集团公子或将成为爸爸……
白牧精神一震,马上坐直,点开了推送。
看到内容前他的心还在砰砰狂跳,不会是祁任吧?
点开推送后,他松了口气,图片上的人是祁非。
这篇推送用各种照片详实记载了祁非小小年纪荒淫无度的生活,最新的消息是,已有一位男性omega怀了他的孩子。
祁家大宅内。
祁非哆嗦着跪在门外,一边跪一边抹鼻子,他不敢真的哭,怕眼泪在脸上结成冰,最后毁容了。
所以听起来完全就是在干嚎。
但这声音还是让知音起了恻隐之心,起身走向一边气哼哼的祁士诚。
“老公,外面天气太冷了,让非儿进来吧,我们再批评他就好了。”
啪一声,祁士诚愤怒地拍向沙发扶手,“我让他学习打理公司,我让他学习专业课程,他哪样学了?!”
“现在连孩子都弄出来了!批评了多少次,一点用没有!”
“要不是我大哥……哪轮的上他继承公司!”
知音语气着急,“可也不能看着他被冻死啊,咱就这一个儿子。”
祁士诚哼了一声,沉默了足足好几分钟,知音在一旁来回踱步,终于他受不了了,松了口。
祁非在管家的搀扶下起身,半真半假,一瘸一拐地进了客厅,小心翼翼看了眼生气的爸爸,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爆料的人付出代价。
—
在K大附属医院的门外,一位容貌清秀漂亮的年轻omega,背着一个双肩包从医院出来。
他是这家医院的实习生,按理说他是要值晚班的,但是他怀孕了,而且这两天不太舒服,只好费了很大劲说服同学跟他换了班。
他这一年都需要在医院实习,不管哪个科室都是需要轮夜班的,如果真的要留下宝宝,就得休学一年。
但是宝宝的父亲,很有可能是缺位的,这对宝宝在孕期以及未成年期,都会有很大影响。
最好的选择其实是不要留这个孩子,但他总会觉得这种选择很残忍。
因此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青年叹了口气,一辆银灰色宾利在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一半,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偏偏头。
“上车,找你有点事儿。”
青年警惕地握住书包带子,“什么事?”
“放心,你可以全程录像,或者和别人打电话,一有不对立马报警。”
男人补充,“祁家有人想见你。”
青年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松了松,半晌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上车前他犹豫了会,男人看出了他的顾虑,朝后面一偏头,“坐后座就可以。”
青年心里一暖,对这个男人的警惕心降了一些,但是一路上他还是看着路边的风景,确保男人没有把车开到荒郊野外去的嫌疑。
最后车在一家大型酒店前停下,男人带他上了餐厅,进了一个包厢,包厢里坐着另外一位气质更冷淡的男人。
他进来后,男人只是掀起眼睛淡淡瞥了他一眼。
带他来的男人给他拉开距离那个男人两米远的一把椅子,招呼服务员端了杯热茶给他。
“你们聊。”
随后他转身出了包厢。
对面的男人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头,“长话短说,祁非不是什么好人,跟他结了婚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管你是否要留下孩子,目前舆论对你有利,如果你想联系祁非的话,我建议你可以找祁非他爸谈条件,毕竟钱多总没坏处,当然如果你不缺钱,也不想嫁给他,那么离他越远越好。”
青年咬咬嘴唇,“请问您是?”
“不重要”,祁任起身,“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可以选择完全不听。”
其实他本无意参与到这件事的后续当中来的,但是他没想到祁非这么不要脸。
怀孕的这位omega是附近医学院校的优等生。
不夸张的说,这个事情会毁掉一个omega的一辈子,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让omega产生轻生的念头。
好在这位omega看起来并不脆弱,祁任出了门。
李正明靠在隔断台上和服务员聊天,看见祁任出来终止了聊天,朝他走了过来。
“你变善良了。”
祁任目不转睛地往门口走,“别说废话。”
“喂”,李正明八卦,“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没见到你的小学弟?”
“你不用去找你男朋友吗?”祁任说,“一天琢磨我干什么?”
“他啊,忙着呢”,李正明摆摆手,显然,八卦兄弟的感情生活对他有很大吸引力。
“说真的,你喜欢他吗?”
祁任看了他一眼,“喜欢什么的,很长久吗?你和你的每一任都说喜欢,最后都没有在一起超过一年。”
李正明干笑两声,突然转过了弯,“那这个意思是说,你想和他长久?”
“你脑子里除了爱情和上床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祁任不屑,“我只是觉得,可以和他做个朋友。”
“至于喜欢,我谁也不喜欢,尤其是beta。”
李正明撇撇嘴,“你最好一辈子自己度过易感期,你就是超级禁欲alpha,alpha当中的住持。”
“最后刻在自己墓碑上。”
祁任对他的诅咒欣然接受,不予任何反驳。
不过电话响起的时候,李正明还是发现,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柔和,随后抛下自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