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什么消息,他都能第一时间获悉。
白牧正在专心致志地低头涂色,旁边放了好几本已经涂完的。
他最近迷上了这个,沉浸式填色能让他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停歇。
比如,偷偷去瞅瞅祁任活得怎么样。诸如此类的念头。
正涂到拐角处的时候,被孟三竹一声惊呼吓得涂歪掉了。
“你说不出个好理由”,白牧扔下笔站起来,“就等死。”
“这周日圣诞节,夏学长发了新的群公告,社员不得连续缺席活动四次以上,咱俩已经四次了。”
“这意味着,要是我们不想退团的话,这周六的滑雪就得去。”
嗯?白牧拿起手机,果然看见了这条群公告。
他觉得自己秀逗了好几天的脑子突然活泛起来。
凭什么他躲着祁任啊,说不再见面的人是他,应该他躲才对。
于是白牧涂色也不涂了,一拍桌子,雄赳赳气昂昂道:“咱们去!”
孟三竹抚摸胸口,“你要吓死我了。”
半晌后,白牧听见他说,“舒文元说他也要去。”
白牧看了眼孟三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直觉告诉他,这俩人不太对劲。
但是舒文元说自己有男朋友啊。
搞不懂。
虽然平安夜和圣诞节在周末,但是早在一周前,学校里里外外的超市就摆上了精致包装过的苹果。
当然白牧没买。
刚上大学那一年,他对于自己终于离开家乡而兴奋,在圣诞节给自己买了一个苹果作为礼物,里面装了一个又丑又小的苹果蛋子。
之后他就不喜欢随大流在节日买礼物了。
周六一早,白牧开宿舍门的时候,在门口收获了一堆苹果,上面标签大部分写着“白牧收”。
有一个例外,白牧拿起来,这是给孟三竹的,标签上写着,“孟三竹是个大傻子”。
孟三竹收拾好东西,跑到门口就看见了这个便签。
他先是一乐,随即嘴角就撇了下来,“怎么还骂人。”
白牧把苹果给他,拉了拉书包带子,“走,抢位置去,今天人多。”
不过俩人紧赶慢赶,也没有抢到心仪的位置,甚至没有找到一个二人坐。
孟三竹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祁任就坐在第二排,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是没人敢去坐。
估计怕被冻成冰人。
白牧不死心,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一个空位都没有。
白牧站在位置旁边,司机关上了车门,夏杰回头,笑着说:“学弟,快坐啊,系好安全带。”
白牧没动,祁任看了眼黑色窗户上倒映出来的,白牧清晰的侧脸,他在纠结。
祁任转头,凉飕飕道,“你很想用上那张意外保险?”
白牧一咬牙,坐到了他旁边。
“我这不是怕您无法接受,当场跳车嘛。”
祁任哼了一声,“我没这么不理智。”
是是是,你最理智,beta和omega傻傻分不清,抓着beta往床上带。
看来理智也没多少作用。
白牧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取下背上的包塞到了行李架上。
冲锋衣拉链是开的,随着他的动作,毛衣往上跑,露出了半截腰。
皮肤细腻,白嫩,隐约还能看见腹肌的弧度。
时间很短,但是祁任却愣了,因为他明显看见了一条伤疤。
看起来是经年累月的旧伤疤,在这么一块皮肤上很明显。
奇怪,那天……那天,他记得自己脱了白牧的衣服,但却没有看见伤疤。
但是那两天的记忆有些混乱,有些重点的事情他下意识选择了回避,一次都没有想起来过。
脱衣服包括在内。
祁任允许自己回忆到这一部分,最后得出结论,易感期的激素严重影响了他的视力,他居然没看见这么重要的东西。
白牧坐下的时候,脖子上一根蛇皮黑色挂绳露了出来,是装信息素的小皮包。
祁任眸光微闪,窗外对车的车灯闪进来,白牧闭了闭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又睁开了眼睛。
祁任在他睁眼的前一秒移开了目光,半个月过去了,他居然没有卖掉自己的信息素。
还每天挂在自己脖子上,贴近心口存放着。
祁任有些生气,在内心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有男朋友就可以这么不知检点,为所欲为吗?是beta就可以吗?
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行为本身给一个alpha造成的困扰。
在他的理解中,这不亚于是在邀请他做那个“第三者”。
虽然那晚上以及第二天,他们俩……但是他认为这不是他的主观意愿。
他也很抱歉,真的,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自己当时没有打开门。
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像个禽兽一样扑在白牧身上,祁任还没有头绪。
准确的说,是他逃避去思考这件事情。
但有两件明确无疑的事实摆在这个问题前面,像两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第一,白牧是beta,他目前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未来的的爱人是beta。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白牧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