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从大巴车后门下了车,接近晚餐时间,学校门口已经堆了不少人,各种摆摊的,非常热闹。
“要不要逛逛?”孟三竹背好包,看着人群。
白牧摇头,“没兴趣。”
“我……”
舒文元兴致勃勃地开口,但是刚说了一个字,就收声了,瞪着学校门口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正在踱步,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然后把手机拿到了耳边。
没几秒,舒文元手机响了。
孟三竹看他面色不对,愣愣地问,“那谁啊?”
舒文元盯着那个背影,可能杀伤力太强,那人突然转过了头。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立马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叫了一声,“元元。”
舒文元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我”,他看了看白牧和孟三竹,欲言又止。
白牧一看这情况,旧情人见面的赶脚,还是开溜比较好。
他看了孟三竹一眼,却见孟三竹没有要走的意思。
舒文元:“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这人沉默了会,“对不起,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舒文元摇摇头,“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分手半年多了,你这个时候想起自己的错了?”
“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白牧摸摸鼻子,望天。
那人低下头,“我一时鬼迷心窍。”
“汪明”,舒文元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不想,没有人能勉强你。”
“你是个beta,难道被激素控制了?”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别再来找我了,我恶心。”
舒文元掏出手机,把刚刚那个陌生号码拉黑,进了学校。
汪明想跟进去,孟三竹指指他,“我叫保安告你骚扰啊。”
舒文元显而易见被影响了心情,沉着脸走路,一言不发,孟三竹这个莽人,追在舒文元后边问,“喂,什么情况?”
“你不仅嘴臭,耳朵还聋”,舒文元骂他,“我就是被他给绿了,他找了个alpha。”
孟三竹突然学会了跳过骂人的话,接着问:“半年多以前?”
舒文元瞪了他一眼,“是!”
“所以你去找祁任?”孟三竹问,“我说你也太想不开了吧?”
“人家怎么就知道拒绝,我长得也很帅的吧,祁任单身,但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还给我揍一顿。”
“我就明白了,要不是自己有贼心,别人是不可能插足的。”
孟三竹:“……你居然要被祁任揍一顿才明白这个道理?”
舒文元狠狠踩了他一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步走了。
白牧叹了口气,“你惹他干嘛?”
“不知道”,孟三竹摇摇头,“你看他难受那样,为个渣男还这么难受,没出息。”
回到寝室后,白牧换完衣服,一脸忧愁地看着手里的“安眠药”,也就能再用个七八天。
到时候怕是又得去招祁任烦了。
白牧叹了口气,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意倒是很快袭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
半夜十一点,医院住院部安安静静,走廊基本没什么人。
28楼的某一间病房,看护人刚出门进了卫生间,病房里溜进去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很快几人推着病床出了门。
快步往电梯间走去。
……
祁任床头的手机在疯狂震动,他本人正在卫生间冲澡。
等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多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这个点打电话,事情肯定非同小可。
祁任边换衣服边回拨电话,夏叔的声音前所未有地着急,“小祁,少爷的病床被人推走了!”
闻言,祁任扔掉手里正打算穿的外套,套上一条运动裤就跑出了门。
夜间车少,路况良好,祁任等不及,总在最后几秒闯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刚到楼下时手机再次响起,夏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谢天谢地,找回来了,你二叔帮了大忙。”
祁任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上楼的时候,果然见二叔在病房里坐着。
祁士诚愤怒道:“看来,那个人绑架我不成功,把目标转移到大哥身上了。”
“多谢二叔”,祁任俯身看了看祁熠之的情况,“这么晚了,二叔怎么在医院,身体没事吧?”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祁士诚摆摆手,“我从公司回来,路过医院,平时都没时间过来,就想着上来看看,结果在地库看见了病床上的大哥,车上的保镖一下车,那帮人就跑了。”
“可惜没抓住。”
祁任点点头,“多亏二叔了,我爸没事就好,人我们后面再找。”
“也对”,祁士诚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那二叔先回去,你也快回去睡吧。”
祁任点点头,礼貌道,“二叔再见。”
祁士诚出门后,祁任表情一变,看向夏叔,“叔,怎么回事?”
夏叔脸色沧桑,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就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病房门开着,病床就不见了。”
祁任眼神冷漠,看了眼病房门,到底是谁,要偷走一个生命没剩多少天的植物人?
以此要挟到的人会是谁?
到时候,祁士诚会不顾一切想要把爸爸救回来吗?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无法驱散的谜团萦绕在祁任心里,最后弥漫成一片看不见光的迷雾。
在迷雾的深处,还有一个白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