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清跃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们就在司内讨论讨论。”
众人离开后,迟元嘉伸手抚住了脸颊。
那被轻轻啄了一口的肌肤,微微发着烫。
湿润软糯的触感,仿佛依旧在耳畔。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
不要再想了,迟元嘉。
*
马车上,蓝玲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姐,你刚刚也太胡来了,要是被江大人知道,可怎么得了!”
“我不做这些也是死路一条。”夏眠栀靠在软垫上,“不如就彻彻底底的打破这一切。”
她转向蓝玲,目光温柔了几分:“蓝玲,我只是想让我们能够好好活着,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她扶起轿帘,看着窗外璀璨的阳光。
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这种事情,做起来确实很紧张,都走那么远了,胸口还在突突直跳。
“小姐,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蓝玲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夏眠栀的衣袖。
“问吧。”
“小姐和迟大人,是真的……”
夏眠栀笑了笑,“你觉得呢?”
蓝玲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小姐看迟大人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
“ 哦?”夏眠栀挑了挑眉,“你这么觉得?”
蓝玲点点头。
夏眠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脑海里不禁浮现起迟元嘉站在阳光下,眼神慌乱的模样。
她的脸颊顿时滚烫。
“哎呀。”夏眠栀摆摆手,赶紧驱散这古怪的感觉,“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傻姑娘!”
蓝玲狐疑地抬眸,“是吗,小姐?”
夏眠栀没有作声。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离开江淮有。
*
是夜。
迟元嘉独自在训练场,不知疲倦地练习着枯燥乏味的基础动作。
“怎么一个人在这练习?”
他侧目,看到郭驰斐端着一壶酒,两盏酒杯,笑眯眯地迎面而来。
“驰斐先生今日不是有应酬吗,怎么来这了?”迟元嘉收回剑。
“听说今日出了大事。”郭驰斐将酒壶放到一边,倒了一杯递给迟元嘉,“想来应酬也无关紧要。倒是你这边,整个司内都在传,说是花家小姐当着众人,亲了你?”
“呀,驰斐先生真是恶劣呐。”迟元嘉将酒一饮而尽,“为了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连应酬都不去了?”
“哪里的话。”郭驰斐尴尬地笑了笑。
“所以呢。”他凑近了些,“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才与我讲过,花小姐于你来说不过是有趣的普通朋友啊,普通朋友还能亲上?”
“喂喂喂,驰斐先生。”
“哈哈哈,年轻真好。”郭驰斐连饮了三杯,“要我说,那位花小姐看你的眼神就是不对劲,我看她是认真的。虽然说有婚约在身比较麻烦,对方还是江家,但是也没事,我也不怕他们江家,我给你们做主。”
郭驰斐顿了顿,“何况那江淮有真是个渣滓,我看这婚约真是该废了,他可配不上如此勇敢的花小姐。”
“停。”迟元嘉无奈地喊停,“驰斐先生,你也想太多了。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郭驰斐满眼疑惑,“那是什么样子?”
迟元嘉沉默了片刻,道:“花小姐,不过是希望我配合她,解除婚约罢了。”
“啊?不会吧?”
面对郭驰斐一时的愣神,迟元嘉轻笑了笑,“不过是利用我做她的刀而已,驰斐先生不要多想了。”
郭驰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花小姐处境艰难,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吧。”
夜色渐浓,迟元嘉与郭驰斐把酒言欢。
随着醉意朦胧,迟元嘉的眼前竟又浮现起花千树笑容明媚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只是利用。”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