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
夏眠栀正在屋内打盹儿,被一阵隐约的嘈杂声吵醒。
睁开眼,蓝玲正好推门进来。
“小姐。”她神色复杂,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怎么了?”
蓝玲啧了一声,下定决心般凑到夏眠栀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姐不好了,前院来了不少镜玄司的人。”
“镜玄司?”夏眠栀起身披上外衫,“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蓝玲顿了顿,“说是来送药的。”
“送药?”
“送给小姐刀伤的药。”蓝玲的声音压得更低,“带队的是迟大人。”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一脚踢开。
“姐!”花千墨阴沉着脸,声音里满是不爽与愤怒,“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啊,把镜玄司都带上门了。以后我还怎么混啊,亲姐姐跟那帮下三滥的东西搅和在一起。”
夏眠栀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外衫,抬眼看他
“我看镜玄司可不下三滥。”夏眠栀道,“下三滥的明明是你吧。”
“花千树!”
“干什么?”夏眠栀没好脸色地瞧他。
“你跟那帮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花千墨看上去真的急了,“这大中午的,姓迟的带人上门送药,说是来探望你的伤势,还带了一堆补品,指名道姓地要交给你。我的天哪,这脸真是一点也挂不住了,姐姐!你可是有婚约的人啊!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花家啊!”
迟元嘉来了。
不仅来了,还大张旗鼓地来见她。
夏眠栀心里因为花千墨而生出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她高兴极了,迟元嘉的拔刀相助比她想象的更加迅猛。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整理了一番妆容。
当着花千墨的面,又补了些妆,重新让蓝玲简单梳理了头发。
然后她向外走,“既然是来给我送东西,那我应当去谢谢镜玄司,谢谢迟大人。”
花千墨愣了愣,然后冲出去一把拉住了夏眠栀的胳膊。
“你疯啦!”
“怎么?”夏眠栀冷静抬头看他。
“你……你……”花千墨气急,“外头可都传遍了啊,你昨日亲自登门镜玄司,在里头呆了好久才出来,爹娘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就这么上赶着,丢不丢人啊。不要脸。”
夏眠栀微微一笑,“传言还说了什么?”
毕竟她还当众亲了迟元嘉。
“还说了什么?”花千墨惊呆了,“这还不够?”
“无趣。”夏眠栀白他一眼,径直往前厅去了。
*
踏入前厅时,夏眠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厅内的迟元嘉。
他今日穿着官服,头发高高束起,衬得整个人格外挺拔。
此刻,他正在与花父说些什么,嘴角挂着那惯常的懒散笑意。
见到她进来,他的笑意更浓。
“花小姐。”
“迟大人。”夏眠栀欠身行礼。
花父见到夏眠栀,明显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愠色,“谁让你出来的?”
“父亲,是弟弟告知女儿,镜玄司的迟大人来了。”夏眠栀恭敬道。
迟元嘉瞧着夏眠栀这恭顺的模样,居然没来由地噗嗤笑出了声。
花父看他一眼,不知所谓。
夏眠栀看他一眼,心照不宣。
“花千墨这臭小子。”花父道,“等等我再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