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人。”迟元嘉收敛笑意,转身对花父道,“镜玄司的药,比外面的好上许多。小姐毕竟是在镜玄司管辖范围内受的伤,我们会负责到底。”
花父连连点头,脸上堆着假笑。
“迟大人客气了,客气了。小女能得镜玄司如此关照,是她的福气。”
“多谢迟大人。”夏眠栀也跟着感谢。
迟元嘉自然而然地转向她,“花小姐,伤势如何了?”
“劳大人记挂,已经好了许多。”
“那便好。”
两人隔着几步远,周围的镜玄使们却窸窸窣窣地偷偷窃笑,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摇摆,满是磕到了的暧昧神色。
花父也在一边看着,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赶紧慌乱地咳嗽几声,道:“多谢迟大人和各位大人亲自前来送药,在下谢过。只是小女还需要多加休息,就不留各位了。”
迟元嘉斜睨他一眼,道:“行。”
“还请迟大人替在下多谢郭大人的关切。”花父又说。
“好说。”迟元嘉从夏眠栀的身侧路过,转头道,“小姐身上的气味,好香呀。”
然后他勾唇一笑,款步离开,留下一众懵了的花家人面面相觑。
夏眠栀留在原地,掩嘴轻笑。
演得有点太夸张了吧,迟元嘉。
*
镜玄司。
迟元嘉刚刚迈进院子,林清跃便跳了出来。
“头儿,回来啦?”
迟元嘉看了他一眼,“嗯,怎么了?”
“嗯……”林清跃扭捏了一下,很快就爽朗地大声询问,“花小姐怎么样啦?今日还顺利吗?”
“想知道什么直说。”
“哎,头儿!你可真是大胆哎,昨日才亲亲,今日就上门,不会是去提亲了吧?我听别人说你带了一大堆东西去。”林清跃凑近了些,“不过要我说啊,提亲的东西还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那么仓促。”
又是一记脑崩。
林清跃吃痛地捂着脑袋:“头儿,我又说错什么了啊。”
“我看你很闲,不如去连练剑。”迟元嘉敲了敲剑鞘,“下午我得空,我陪你练。”
“啊,我才不要。”林清跃嘀嘀咕咕的,“跟你练我还不得掉层皮啊。”
“也行,那我看你练。”迟元嘉笑眯眯的。
林清跃打了个寒颤。
头儿也太可怕了。
“哦对了。”林清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头儿,那夜在盈香阁抓捕的一名刺客交代了一些事情,其中有一件与花小姐有关。”
迟元嘉皱起了眉,“花千树?”
“没错。”林清跃刻意地压低声音,“那刺客平日里的身份是药店伙计,说是前些时候,卖了一些药给花小姐,是……”
林清跃的脸居然红了,“是让男人动情的……那种药。”
迟元嘉了然于胸,便是那日夜游会吧,花千树定然是给江淮有的吃食动了手脚。
然后他忽然惊呼一声,“头儿,花小姐,不会是下给你了吧???”
“砰”“砰”“砰”
三连击。
“呜呜呜。”林清跃赶紧护住了脑袋,“哎呀头儿,我开玩笑的啊!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有话就说。”
林清跃继续说:“但是他卖给花小姐的药,是假药,根本没有让人动情的药效。不过是起了些滋补的作用罢了。”
所以说。
迟元嘉攥紧了拳头。
那日的江淮有,根本就没有被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