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双眼,轻柔地捧着夏眠栀的手臂,唇瓣温柔地贴着她手腕处的伤口,舔舐着饮用着她新鲜流淌下的血液。
逐渐的,他手腕上的红色纹路再次浮现,闪烁了几次后渐渐隐匿下去,那双眼眸也从泛着紫光的白色,最终定格在了原本的琥珀色上。
他的面色顿时红润起来,精神看着好多了。
“元嘉。”离月握住了他的手腕,“够了。”
迟元嘉恍然松开手,拭去唇边的血迹,皱着眉头看着夏眠栀被割破的手腕,似乎在对于自己没有及时停下而感到懊恼。
接过离月递来的止血布条,夏眠栀将它紧紧缠在手腕上,“若是有需要,便送字条于裴府的裴钰葵,我会想办法来私塾。”
看着迟元嘉古怪的神色,她宽慰道:“迟大人忘记了,我的恢复能力极佳,这样的小伤口,若不是大人及时吸食,恐怕都要愈合了。”
她笑了笑,“所以下次大人也需不要多说废话,赶紧吸食才是,否则我再划一道,伤势轻,但会疼不是。”
迟元嘉没好气地咧了咧嘴:“离月先生,我就说过吧,这花府的千金,行事古怪,惯会胡闹的。”
离月笑着偏过头去。
*
三日后,江淮有派来的马车停在了花府门前。
夏眠栀换上了江淮有指定的衣裳,独自与他踏上了去郊外江家别院的路途。
“今日到宴的,都是我的好友,徐公子也会去。”江淮有在马车上说,笑意吟吟地十分得逞,“上次的花艺他没好好欣赏,一直念叨,这两日你可得好好表现。”
夏眠栀垂眸,没有接话。
只是暗了暗怀中备下的匕首。
别院比想象中的还要富丽堂皇,亭台水榭,假山流水,随意瞥见一处,都像是一副美妙的山水画。
徐致卿早已到了,在马车停下后,他第一个迎了出来,掀开了帘子。
“花小姐可算是到了。”
夏眠栀缩了缩肩膀,“徐公子客气了。”
……
傍晚的霞光十分美丽,夏眠栀却提不起兴致,任凭徐致卿与江淮有在那边对当今的朝事评头论足。
好不容易挨到宾客都差不多到齐了,大家一道来到了花园之中落座。
夏眠栀坐在江淮有身侧,美丽的景致、舞女曼妙的舞姿还有桌前的珍馐美味都没法吸引她的注意,只是木木地瞧着这一园子与江家交好的官员与商贾,发着呆。
酒过三巡,众人聊得愈发火热。
一位面色绯红的商贾道:“江大人与花小姐真是一对璧人啊,也不知道何时请我们喝一杯喜酒呢?”
周围顿时起了一片揶揄的笑声,江淮有扯了扯嘴角,又看了看一旁的徐致卿,得体地笑了笑。
“瞧这般登对,想必不久之后,就能听到好消息了吧。”年长些的男人道,“届时可要赏我们一杯满月酒啊。”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夏眠栀几乎想要逃离这里。
“那便不如,先喝一杯交杯酒吧。”江淮有递给夏眠栀一杯酒水,“千树,这杯酒,我敬你。”
夏眠栀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接过酒杯迟迟未动。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在众人的起哄下,江淮有伸手绕过了她的胳膊,嘴角笑意吟吟,声音却恶狠狠的压低了。
“花千树,不要驳我的面子。”
夏眠栀看了一眼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正欲寻时机将酒水吐出,背后却被江淮有重重一拍,那口酒生生咽了下去。
她皱眉看他。
江淮有却难得地笑起来,声音温柔得让人害怕。
“千树,别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