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醉意比夏眠栀想象得更晚一些来到。
她晃了晃头,捏紧了手中的酒盏,却险些摔倒。
“千树醉了,我带她去休息片刻。”
江淮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在一片起哄声中,夏眠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江淮有攥住了手腕,强行带离了宴席。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踉跄着被他拖拽着穿过了几处石径,绕过了一处假山,随后被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厢房。
“这是哪里?”夏眠栀警觉地后退一步,无奈手被江淮有紧紧禁锢。
江淮有推开门,侧身将她推进了屋子,脸上的笑容满是虚伪。
他说:“千树,喝多了酒,总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门关上了。
夏眠栀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她头疼欲裂,猛得推了推门,却纹丝不动。
“好生歇息,千树。”门外传来江淮有的声音。
扶着门往屋内观察了一番,布置精致的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的茶水酒水,似乎是专门备下的房间。
“花小姐。”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落地的纱幔后踱步而出,“别来无恙啊。”
是徐致卿!
果然是他。
夏眠栀后退几步,贴近了门,转身重重地敲了几下。
“江淮有!”她喊,“江淮有!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并没有回应,可是她分明看到了门上,在月光下被拉长了的影子。
“江淮有!江淮有!”
门外的身影消失了。
夏眠栀皱眉,转回身发现徐致卿已经与她仅有一步之遥。
一张淫、靡的大脸格外恐怖。
她往旁边跑了几步,转过身,手悄悄探入怀中,按住了那把匕首。
“徐公子。”她道,“我是江淮有的未婚妻,朋友妻不可……”
徐致卿猛然将她拽入怀中的动作,登时让夏眠栀噤了声。男人沉重的身子混着酒臭,压过来,叫她几乎无法呼吸。
精心挽起的发髻散落了几缕发丝,腰带松垮开来。
夏眠栀拼命挣扎着,咬着牙抽出匕首,意图划伤男人。
却被他轻松躲开。
“这样我就更喜欢了。”徐致卿舔了舔嘴唇,“花千树,江大人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今夜过后,你便是我的人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说着他便探手来抓她。
夏眠栀抿着唇,双手绵软,却已经用尽全力握紧匕首,准备再次刺向男人的手臂。
恍惚之间,只听得一声闷响,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已然躺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他的身旁,站着笑意吟吟的迟元嘉。
“呀,徐大人似乎醉得站不稳了呢。”
“你……”夏眠栀先是一愣,随后鼻子泛起了酸意,“你怎么来了?
不只是酒意还是江淮有确实在酒力加了什么东西,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全身无力,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不断地放大。
“听你那小丫头说,为了偷偷见我,你似乎答应了那家伙的一些非分要求。”迟元嘉的脸上满是轻松,额角却沁着细密的汗珠,“若是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又走近了一步,“嗯?”
他的视线落在那把跌在地上的匕首,“是打算用这把匕首捅他吗?”
没等夏眠栀回应什么,他便哼笑一声,道:“又救了小姐一次,小姐打算如何回报我?”
话音才落,夏眠栀便头晕目眩地摔入他的怀中。
与此同时,他怀抱夏眠栀,迅速躲入纱幔之后,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压低声音道:“有人在外面。”
“是……”夏眠栀侧目去看,“是江淮有在外面。”
他竟然去而复返,夏眠栀只觉得本就混乱的脑子此刻更是一团乱麻。
江淮有将她送入了徐致卿的房间,锁了门,甚至还要在外偷听?
“门外的是江淮有?”迟元嘉听了发笑,“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等,将未婚妻送入他人怀中,再听墙角的爱好?”
夏眠栀头昏脑涨,视线扫过门外江淮有的影子与地上的徐致卿,在落在了迟元嘉含笑的眼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