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司后院。
迟元嘉站在井边,敞开的衣襟处,展露着完美的胸腹部薄肌,湿透了的衣袍紧贴在他的肌肤之上,勾勒出姣好的线条。
他双手撑在井边,微微垂着头,水珠顺着刚毅的下颚线不断滴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红线比起之前淡了许多,却依然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依旧在横冲直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着刚刚的一幕幕。
她在他耳边低语时温热的气息。
她跨坐在他身上的胆大妄为。
还有她瑟缩在他怀中,迷离的目光。
井水之上,倒映着他自己的脸庞,带着鲜明的红色线条。
“头儿?”
林清跃一大早便被其他人唤醒,说是迟元嘉今日天蒙蒙亮才回来,一回来便到此处不停地往身上浇井水,虽说眼下天不冷,但近日他身体明明欠佳,如此折腾恐怕不好。
作为代表,林清跃揉着困倦的眼睛,茫然地走近了迟元嘉。
“头儿,你怎么不睡觉啊?在这里浇自己干什么啊,这天不至于要冲凉吧?别伤寒了,本身最近身体情况就反复,我可不想再替你值班了。”他伸手去扯迟元嘉的衣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
“头儿,你身上怎么那么烫啊?”林清跃探手去试迟元嘉的额头,“你不会发烧了吧?”
迟元嘉总算有了反应。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初现的阳光照亮了他的脸。琥珀色的眼眸里散发着一丝透亮的白色光点,皮肤下的红色纹路蔓延全身。
更为古怪的是,他的身上似乎有几处浅浅的红痕与抓痕。
迟元嘉拂去林清跃的手,淡然道:“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林清跃登时清醒,他着急地上下打量了几遍眼前的男人,“你这样怎么叫没事。你现在的样子,跟那天在苍绘阁好像啊!”
他顿了顿,“不行,我得去找离月先生。”
林清跃说着就往外走。
“站住。”迟元嘉轻轻地吐露了两个字,便让那家伙迅捷的脚步止了住。
“头儿。”
迟元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做你自己的事去。”
林清跃还想再问,却被他凌厉的眼神逼退。
“好吧。”林清跃缩了缩脖子,嘀嘀咕咕地走远。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迟元嘉再次提起水桶往身上浇水。
不行,林清跃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不告诉离月先生也行,但是至少得告诉郭大人。
……
微风拂动着迟元嘉的发丝,他闭上眼睛试图放空思绪。
可是那些鲜活的画面却依然在他的脑海里肆意妄为。
她故意晃动的身体,她凌乱的衣衫,她衣襟滑落下白皙的肩膀……
还有她在他怀中,吐露的、令人流连的声音。
“元嘉!”
郭驰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
迟元嘉回头,郭驰斐只披了一件外衣,匆匆赶来,将手中的另一件衣衫披到他身上。
“快回去换件衣服。”郭驰斐道,“这是命令。”
“是。”
*
换上干爽的衣服,迟元嘉饮下了许多水,总算冷静了一些。
他深深呼吸,叩响了郭驰斐的房门。
“请进。”
进屋。
郭驰斐端坐在椅子上,身侧的桌案上摆了两杯茶,正温柔笑着看迟元嘉。
“来,元嘉。”他招招手。
“驰斐先生。”迟元嘉整理了一番情绪,让自己尽量如常,“今日起得真早啊。”
“早什么早,我是被人叫起来的,说你在后院发疯。”郭驰斐的目光在迟元嘉的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脖子处浅浅的牙印上。
“那家伙。”迟元嘉无奈地摇摇头,“每次都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