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不夸张。”郭驰斐沉声道,“昨夜去了哪里?”
郭驰斐顿了顿,“和谁……在一起?”
迟元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没有要审你的意思。”郭驰斐叹了一口气,“但是你姐姐把你交给我,我总要负起责任来。”
“昨夜,我去了江府别院。”
“江府别院?”郭驰斐想了想,恍然大悟,“为了花小姐?”
迟元嘉没有说话,只是苍白的脸上逐渐变得绯红。
“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你对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郭驰斐叹了一口气,“元嘉,不是我说你,人家花小姐毕竟是江家的未婚妻,即便是住在了江府,也是正常的,你也别太在意。若是你真的欢喜她,自然也就不在意这许多,等到她成了自由之身,我自替你上门求亲。”
迟元嘉深深地往向郭驰斐,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便说,我替你出出主意。”郭驰斐道。
最终,迟元嘉什么也没说,只是扬起嘴角道:“我知道了,驰斐先生。”
“知道了就好,无论怎么说也不能浇一晚上井水,搞坏了身体可怎么办。”郭驰斐伸手拍了拍迟元嘉的肩膀,“今日不必当值了,我让清跃替你,你好好休息。”
“也行。”迟元嘉笑着起身。
“元嘉。”郭驰斐喊住了他,“你与花小姐,若你是认真的,便别因为其他种种辜负人家。她与江家之间的干系,她也是无奈之举。”
“知道了,驰斐先生。”迟元嘉背对着郭驰斐,扬了扬手。
可,花千树与江淮有,并无干系。
迟元嘉非常清楚。
*
江府郊外别院。
徐致卿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里仿佛被人砍了一刀似得。
他起身,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与一张乱糟糟的床榻,还有大开的窗,呼呼地吹着风。
跌跌撞撞打开门,江淮有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徐公子。”江淮有谄媚地笑,“昨夜安寝可还满意?”
“满意?人都不见了满意什么?”徐致卿的眉头顿时拧起来。
江淮有思索一番,疾步踏进屋内查看,果然未见夏眠栀的身影。但是他也不是傻的,很容易就注意到那一片混乱的床榻。
手指略微颤抖,江淮有兴奋地掀开被褥,果然在上面看到了血迹。
“徐公子,莫不是想要反悔吧?”江淮有冲出屋外将徐致卿一把拉回屋内,指着床上的那一抹血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公子昨夜饮酒甚多,该做的事情却一件没落下。”
江淮有脸上的笑容扭曲可怖,他接着说:“徐公子,我江某的未婚妻,昨夜之前可是完璧之身。你如今占了她的身子,总不能赖账吧?”
徐致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努力回忆昨日夜里的事情,却只记得花千树被他拽入怀中,然后她挣扎甚至拿出了匕首。
然后呢?然后他就统统不记得了。
“徐公子,可能是昨夜的酒太烈了。”江淮有找着补,“这才让你不记得昨夜的欢愉了。”
也对。徐致卿看着床上的血迹,想起花千树那张绝美的容颜,想起她挣扎时候的迷人光景。
最终点点头,毕竟铁证如山。
“但是你要记得,我需要的是什么。”徐致卿压低声音。
江淮有微微低头,“我自然记得,也自然会替公子安排妥当。”
*
夏眠栀全身酸软,在床上躺到了日上三竿。
沐浴更衣的时候,她甚至让蓝玲出去,自己来。
实在是怕自己满身的红痕吓到她。
可不多久,院中便堆满了上好的绸缎、名贵的珠串,都是江淮有送来的。
蓝玲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轻声道:“小姐,江大人派人送来了好些礼物,还传话说,让您好好养身体,过几日再来瞧您。”
“嗯。”
夏眠栀自然知道江淮有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好。因为他以为,她夏眠栀已经如他的计划一般,委身于徐致卿。
可江淮有不知道,昨夜与她在一起的,根本不是徐致卿。
夏眠栀的脸忽得烫了起来。
那唇瓣覆过来时滚烫的触感,那指腹紧贴她时的酥麻,还有那些若有似无拂过她耳垂的气息,每一件,都让她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