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在家中休憩了半月有余,夏眠栀却依然会在午夜梦回时,在梦中触碰到迟元嘉。
她揉了揉太阳穴,将脸埋进枕头。
不要再想了,夏眠栀。
她暗暗告诉自己。
可越是规训自己不要继续再想,脑海中那一个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就愈发清晰,让她无法安眠。
夏眠栀干脆坐起来,饮下一杯早已放凉了的茶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冷静,夏眠栀。
不过是一夜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这样的心理建设并没有说服她自己,虽然说她并不属于这书中的世界,可就算放到她的世界里,她也没有经历过……那种事啊。
夏眠栀咬住了唇。
不对不对。
首先,那夜她本意不过是给门外的江淮有演一场戏罢了。
其次,江淮有灌她的酒里下了药,才让她情不自禁。
那等大胆的举动,只是因为那药罢了。
至于迟元嘉……
绝对是为了帮她解毒罢了。
对,就是因为那迷药。
夏眠栀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情势所逼,才让那夜荒唐的事情发生。
对,就是如此。
夏眠栀顿了顿,耳朵滚烫,脑海中迟元嘉撩人的模样格外清晰。
更何况,就迟元嘉那副面貌与身材,那可真是一点也不亏。
所以自己在担心什么呢?
“没什么好担心的。”夏眠栀微笑着冲着月光点点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脑海中依稀又浮现起那个不似平常的吻,夏眠栀再次将脸埋进枕头里。
“啊,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
自打从江府别院回来后,夏眠栀发现盯梢她的眼线明显少了许多。
从前随便一撇,就能瞧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如今却是偶尔才瞧见几次。
“姐。”花千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便是毫不客气的推门声。
他大摇大摆地从屋外进来,手里的折扇翩飞,“姐,姐夫今日又送来了许多东西,说是要再谈谈婚期,也是,不能老是拖着不办。”
“婚期?”夏眠栀本还涣散的目光顿时聚焦。
“是啊,姐我就说你好福气,这么一心对你的姐夫你哪里找。”
这话说得直叫夏眠栀犯恶心,她板起脸来,分外不悦。
“说完了?”夏眠栀道,“说完了出去。我要更衣。”
“哟,在家呆了这些时日,准备出门了?”
“出去。”
花千墨似乎已然习惯了姐姐如今的坏脾气,神色无异地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夏眠栀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衫,浅蓝色的色泽衬得她的肌肤格外水灵白皙。她对着镜子,抹上了口脂,顿时褪去了几分憔悴,又娇又媚。
“小姐,从前没发现,你穿蓝色这样好看。”蓝玲高兴地望着她。
“多嘴。”夏眠栀害羞地笑了笑,“走吧,别让钰葵等久了。”
几日前,裴钰葵来花府探望夏眠栀,发现她精神萎靡,于是聊起了城南新设立的市集,说是特别热闹有趣。
对于她的邀约,夏眠栀自然是一口答应。
如今一同到达市集,果然如裴钰葵所说,路边各色摊位沿街铺开,吆喝声此起彼伏,颇为有人气。
“糖葫芦。”蓝玲盯住那一串琉璃般的糖葫芦,满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