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希亚集团的高层,自然不用和普通游客那样苦哈哈地走拥挤的游客出口。
工作人员带着荆风,走进空无一人的VIP通道。
荆风从室内出来,阳光洒在脸上。
天气真好。
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荆风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邢飞走了过来,怀里还靠着个男人。
男人喝醉了似的,脚步歪斜。靠在邢飞怀里,勉强前进。
荆风勾起嘴角,心里“哟”了一声。
邢飞看见她,点了点头,搂着人走了。
二人路过荆风身边时,邢飞怀里的男人看了她一眼。
由于男人半张脸靠在邢飞胸前,荆风只看见一只眼睛。
蓝色的。
那只眼睛虚虚看了自己一眼,心里某个地方痒痒的。
找到了?
荆风啧了一声。
难怪邢飞急着找人。
要是自己,只会更急。
不过……
荆风饶有兴趣。
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
-
门咔哒一声关了。
方重山睁开眼。
他从床上坐起,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卧室,装潢精美,如同酒店。
房间里充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烟草香。
方重山下床,拉开窗帘。
沙滩上、海水中,游客如蚂蚁一般,又多又小;“花友”号停在岸边,看起来小小一艘。
属于希亚集团的人工岛,他顺利到了。
人工岛上的酒店,希亚酒店,仅此一家。
可这间卧室里充满邢飞的气味,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达到的。
这里是邢飞在人工岛落脚的地方。
邢飞是希亚集团的人?
方重山拉开卧室门——入眼是一间宽敞的客厅。
但是空无一人。
他一边走着一边打量,来到房间大门处。
方重山打开门,两名保镖一左一右,站在门边。
其中一名向他行礼:“庄先生,有什么吩咐请告诉我,您待在房间里就好。”
“……”方重山想了想道,“邢飞呢?”
“邢先生有事先离开。走之前他说,请您在屋里等他。”
方重山头上冒出几个问号,心说你邢飞这是几个意思。
“我渴了。”
“好的,这就让人给您送水。”
“不要水。”方重山说,“要牛奶。”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有甜一点的吗?”
-
邢飞走进电梯。
身边有人刷卡,按下“-3”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打断电梯门的关闭。
荆风挤进电梯。
“小飞飞。”她笑呵呵,“人找到了?”
邢飞不说话。
荆风挤眉弄眼:“人你送哪儿去了?你房间?”
小小的屏幕上,数字不断跳动。
“有事?”
“别这么惜字如金嘛。”荆风凑近,“刚刚看了一眼,我瞧着有点眼熟呢——你不觉得吗?”
电梯很快抵达负三层。
邢飞带着人离开了。
电梯里,荆风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
“去查,邢飞在希亚酒店的房间。”荆风一字一顿道,“所、有、的。”
-
黄华全缓缓睁开眼,触摸到身下坚硬冰冷的地面,还以为是在做梦。
渐渐的,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房间内暗无天日,唯有几丝光亮从铁窗外泻进来;一个男人坐在几米远外的椅子上,和这里格格不入。
地板上有冰冷而粘稠的液体,黄华全闻到一股腥气。
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监狱的黄华全,脸庞因恐惧而扭曲:“你、你们是谁……这可是非法囚禁!”
没有人因他的控诉而有所动作。
黄华全甚至怀疑,这男人是雕塑,被人故意放在这儿吓唬自己的。
“黄教授。”雕塑突然说话,吓黄华全一跳,“‘Orea’计划的负责人。”
黄华全一言不发,却在黑暗中抖得更厉害了。
男人俯视他:“你把‘Orea’藏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Orea’……”
男人起身:“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这房间里阴冷又潮湿,哪里是让人休息的地方?
黄华全跪在地上恳求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Orea’计划的负责人,我不是它的主要研究者!它其实是我同事研究的,我只是拿、拿了她的研究成果……”
这话引起男人的兴趣:
“你的同事在哪?”
黄华全心里咯噔一下:“她、她死了……”
男人听完就走。
“我说!”黄华全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说我把Orea藏在哪了!”
-
方重山将手里的甜牛奶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资本家日子不错。
这甜牛奶味道清甜鲜香,没有一点奶腥味,保质期仅有三天。
隔着七八米,方重山随手一扔——牛奶瓶准确落入垃圾桶。
他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艾森失去联络,也许出了什么意外。
然而这邢飞不知脑子抽了什么风,竟然不让他离开房间。
自己没有口罩,没法偷偷溜走,只能留在残留邢飞气味的房间里。
方重山在客厅闲逛。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医生说他这鼻子是心理问题,那随便搞一个能遮住口鼻的东西能行吗?
客厅角落放置着一尊雕塑——白色石膏雕刻出女性柔美的身体线条。
石膏半身像的脸上,遮着一层黑纱,隐约透露出美好的面容。
一串黑珍珠自眼下蔓延至两侧,挂在石膏像耳后,以此固定住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