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聚阴阵。]
大仙冷冷道。
[聚阴阵是什么?]
柳春丫在心里带着好奇问。
[此为心思歹毒之人会布的阵法,你无需知道。]
大仙继续保持他一贯少言寡语的作风。
一问三不说。
等柳春丫从薛三家卧房出来时,那青面獠牙的怪物已被清渊道长砍于剑下,尸首分离。
这边清渊道长收回剑,侧身对柳春丫叮嘱道:“此等怪物需用烈焰真火烧毁尸身,方可摧毁不留痕迹,不然定会危害四方土地,我先行一步处理,至于......薛三他爹的尸首,以大火焚烧即可,老爷子应是先一步察觉到不对劲,自拔头颅,以身祭天了。”
柳春丫不禁问:“你如何知道薛老爹是自尽而亡的?”
清渊道长闻言淡淡一笑,一贯温柔耐心地作答:“四肢无挣扎痕迹,截断口力道不足,像是临死之人拼尽全力不留余地的殊死一搏,指甲尖呈弯曲状,带有肉泥屑......”
“停......别说了,我大约懂了。”
柳春丫忍着想吐的冲动听他在那里云淡风轻地分析,若不是知道他是城民口中所说的凛凛君子,恐怕会误以为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此时已天光大亮,清渊道长并未多作停留,乘剑背着那怪物潇洒离去。
周围的邻居其实夜里早已听闻动静,只是怕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大门半步查看。
有人看到清渊道长解决了问题,自然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上前凑热闹。
况且光天白日之下,给予了他们不少勇气。
“薛三,你家没事吧!”
“薛老爷子,昨夜听你大声呼叫老婆子,你家老婆子不是死了吗?”
“对啊,对啊,我也听见了!大伙你们听见没?”
“听见了!”
“听见了......”
“叫得可惨了。”
众人在外聊得热火朝天,硬是没一个敢推门进来。
柳春丫心头烦闷,想来薛大哥起来也不愿见到这般落井下石的邻舍,这让她不由想起她娘过世那会,村民们个个面带哀色,连向来与她娘不对付的黄二婶,亦是不吃不喝了三天,眼睛浮肿难辨。
当然,这些小道消息是二壮偷偷与她说的。
说起来......二壮与黄二婶似乎不在追她的那批村民中,不知他们去哪了?
这番大的动静,即便黄二婶不管,二壮也不会丢下她不管,除非他们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薛三这帮邻居属实可恶,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越发地洪亮。
柳春丫实在忍不住了,薛大哥尚未醒来,这些天薛三待她不错,她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要做些什么来作为报答。
如今他爹尸骨未寒,便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任谁知道了也不好受。
趁手拿起一旁的犁耙工具,便如炮仗般轻盈地飞窜了出去,压地一声巨响。
“砰......”
众人在这声巨响后,霎时间鸦雀无声。
“你们若闲得慌,与我手中的犁具说说话罢!”
无人敢应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眼,纷纷作鸟兽散,不敢与这突然冒出来的小疯子争论个你我。
[无聊。]
沈青丞身上多了些许不属于他的乱了分寸的心跳。
分明害怕,却要去做,不知所谓。
[大仙,你发现了么?我方才......是飞出去的!]
柳春丫语带兴奋地在心间对大仙惊叹道,并不介怀他的恶劣语气。
[屋里的人醒了。]
沈青丞避重就轻地道。
[薛大哥醒了,太好了,不过......大仙,你是不是在强行转移话题。]
沈青丞轻哼一声,不再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