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不死心,暗中联系了更多的人,试图做最后的反扑,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拉着林以昭垫背。
夏谨言得知王主任还在暗中作祟,立刻采取了行动。她一方面将王主任收受贿赂、打压医护人员的证据提交给调查小组,一方面动用自己的资源,确保林以昭能够安全抵达奉元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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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小时之后,张路的车抵达奉元基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早春,奉元的夜还带着未褪尽的寒凉,晚风卷着湿气。
“到了,”张路看着她,语气郑重,“这里很安全,王主任的手伸不到这里来。夏主编那边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陆听巡知道你要来,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林以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身,对张路点头:“这一路,谢谢你。”
“叫了那么多声妹妹,总该尽点哥哥的责任,”张路笑了笑,“我还得连夜开车回北城,在老头儿那边游说,势必要把王主任那支赶尽杀绝,不然后患无穷。你在这里好好的,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以昭!”
林以昭回头,看见一辆皮卡穿破路灯昏黄的灯光开过来,开车的是秦云巷,副驾坐着陆听巡。
他穿着日常训练用的飞行服,墨色的面料被风吹得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肩线,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划痕,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倒添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眉眼,此刻染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皮卡稳稳停在路边,秦云巷率先跳下来,笑着冲她挥挥手:“可算把你盼来了,陆听巡这小子,从早上就开始念叨,训练都魂不守舍的。陆队生怕他犯错,给了他一天假,让他过来接人。”
林以昭的脸颊微微发烫,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副驾上。
陆听巡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长腿迈开,几步走到她面前,脚步顿了顿,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声音略微有些嘶哑。
“还好吗?”
他的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蹙起,伸手想碰她的胳膊,又硬生生顿住,最终只是放缓了语气:“累了吧?先进去休息吧。”
林以昭点头,没说话。
张路从车里拿出她的行李,拍了拍陆听巡的肩膀:“陆听巡,以昭就交给你了,我得赶在天黑前回北城。王主任那边不老实,你们在基地也要多加小心。”
陆听巡点头,接过行李:“放心,有我在。打算连夜开车回北城?”
张路点头:“王主任那边在抢时间,我们也得抢。奉元开车回北城不远,放心吧。”
“路上注意安全。”
张路又叮嘱了林以昭几句,才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隐约能看到里面整齐的营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草木的清香。
“走吧。”陆听巡拎着行李,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云巷跟在后面,识趣地没有多说话,只偶尔哼两句不成调的歌,打破空气中的微妙沉默。
林以昭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他的下颌线紧绷着,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身边有他,心底那股悬了许久的慌乱,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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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昭申请了提前进入奉元基地,但基地的课程还没有正式开始。三月,她还有十几天的闲暇。
平日里,除了在招待所里打发时间,她偶尔会去看他们训练。这种时候,秦云巷常坐在她旁边,跟她聊天解闷,聊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基地都发生了些什么,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林以昭知道,秦云巷是陆听巡叫来的。
基地的训练越来越严格了,他们却更加游刃有余。
“一般来说,到了这个阶段,不会再有人停飞。”秦云巷看着坐上运输机,准备夜航训练的队伍,告诉林以昭:“但也无法百分百保证。”
林以昭转头看他:“谁被停飞了?”
她知道,如果没有人被停飞,秦云巷不会说出最后一句话。
“隔壁队的,你没见过。”秦云巷顿了顿,开口,“陆听巡他……差点被停飞。”
林以昭心底一沉。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陆听巡的方向。
深色训练服被晚风掀起边角,勾勒出他挺拔而紧实的肩背。
他弯腰,一只手扶住舱门的扶手,动作沉稳有力。他侧身进机舱,身形顿了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目光穿过暮色,落在林以昭所在的方向。
林以昭呼吸一滞。
她看着陆听巡进了机舱。
“什么时候……”
“你的消息传来的那天。”秦云巷看着运输机飞走,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在另一侧投下阴影。
秦云巷:“那天,他们本来有编队训练,因为你的事情,陆听巡心不在焉。”
“不是说,陆队给了一天假吗?”
“那是陆听巡心不在焉之后的事情。李枫的事情……你也知道,陆队一直没走出来,他怕,陆听巡心里有事,会遇上和李枫一样的意外,强行给了假。但是上头不这么想。他们觉得陆听巡心理素质不够,要让他停飞。”
林以昭忽然感到胸口有些闷。
因为她,面临停飞吗……飞鸟,因为她,差点放弃天空。
“不过你别担心。”秦云巷见她情绪不对,忙解释:“陆听巡是谁,我们队里的王牌飞行员,怎么可以被停飞呢?陆队跟他们吵了半天,上头也看重陆听巡这个好苗子,当然不会真的让他停飞。”
林以昭稍微放心了些,但依然觉得心里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