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隐瞒、所有的后手,在对方眼里,都只是一场看得清清楚楚的戏。
傅烬冥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近得可怕。
近到沈彻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近到能感受到他胸腔轻微的起伏,近到……能被他的信息素,彻底包裹。
“你刚才在做什么?”
傅烬冥垂眸,目光落在他颈后那一点淡蓝色的消毒光斑上,又扫过他另一只手里紧攥的剥离刀,
“想自己拆芯片?”
沈彻猛地侧过头,试图遮挡。
可这一动,后颈腺体位置骤然一酸。
“唔……”
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傅烬冥伸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接触。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沉稳,指腹带着薄茧,一碰到沈彻的皮肤,就带来一阵近乎触电的战栗。
沈彻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想缩手。
“别动。”
傅烬冥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他头顶上方。
力道不轻不重,却牢牢锁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挣脱,也没有弄疼他。
“放开……”沈彻声音发哑,带着压抑的喘息,“傅烬冥,你放开我!”
他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
抑制剂失效,腺体暴动,身体发软,意识都开始模糊。
傅烬冥的信息素像一张网,越收越紧,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依赖、臣服。
可他的理智,又在疯狂地反抗、挣扎、嘶吼。
这种撕裂感,快要把他逼疯。
傅烬冥没有放。
他非但没放,反而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沈彻拼命遮掩的后颈。
“自己拆,很危险。”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划错神经,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驾驶机甲。”
“不用你管。”沈彻咬牙,“这是我自己的身体。”
“你的身体?”
傅烬冥重复一遍,指尖微微收紧,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极轻、极缓地,碰了碰他颈后那处发烫的皮肤。
只是轻轻一碰。
沈彻浑身剧烈一颤,膝盖一软,几乎要直接瘫下去。
腺体在这一刻像是被点燃,酸胀感直冲头顶,所有防线瞬间崩塌。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从他齿间漏出来。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一下,额头堪堪抵在傅烬冥的肩膀上。
呼吸滚烫,浑身发颤,冷汗浸湿了对方的制服布料。
傅烬冥身形纹丝不动。
他稳稳扶住沈彻的腰,力道沉稳,将人半扶半困在怀里,不让他倒下,也不让他逃开。
这一次的接触,不再只是手腕。
是胸膛相抵,是呼吸交缠,是滚烫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制服,是失控的身体,撞上绝对掌控的怀抱。
沈彻脑子一片空白。
羞耻、愤怒、恐慌、无力、本能的依赖……
所有情绪在同一时间炸开。
他想推开,想挣扎,想骂人,想拿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
可身体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腺体在疯狂回应眼前的Alpha,抑制剂残留的最后一点效果,在这零距离的接触下,彻底烟消云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颈后的芯片在发烫。
沉睡的腺体在苏醒。
他引以为傲的Beta身体,正在一点点、不可逆地,变成Omega。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傅烬冥的怀里。
发生在这个,强行改写他一切的男人眼前。
“你撑不住了。”
傅烬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清晰、带着绝对的笃定,
“芯片拆不掉,抑制剂压不住,身体……已经开始认我了。”
沈彻攥着他的制服,指节泛白,眼泪都被逼到了眼眶里,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下来。
“我没有……”
“我还是Beta……”
“我不会变成你的……”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酸胀感袭来。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傅烬冥身上,连站都站不稳。
傅烬冥低头,看着怀中人颤抖的睫毛、泛白的唇、冷汗浸湿的发丝、以及那处不断散发着微弱Omega气息的后颈。
眼底暗色翻涌。
他轻轻抬手,指腹缓缓摩挲过沈彻颈后发烫的腺体。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近乎蛊惑的冷意,一字一顿:
“你已经是了。”
“只是你还不肯承认。”
实验室里,仪器早已停止运转,光屏暗下,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一道被迫失控,一道绝对掌控。
一道拼命挣扎,一道静静收拢枷锁。
沈彻靠在傅烬冥怀里,浑身轻颤,视线模糊。
他终于明白。
他输了。
在他找到实验室、准备拆芯片的那一刻,
在他抑制剂失效、身体失控的那一刻,
在这个人找到他、碰到他、将他困在怀里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而傅烬冥低头看着怀中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
就是等这一刻。
等这个最强的Beta,
在他面前,
彻底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