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亚扇着扇子,笑而不语。普勒悠然地坐下,像个看戏人。
法警们低垂着头,不敢反驳,直到一位身穿绅士服饰的法警姗姗来迟,罗恩立刻露出笑容:“屯诺长官,您怎么来了?这大清早的,还要您大驾光临。”
屯诺微微颔首,打断了罗恩的话,不经意地朝普勒瞟了一眼。
罗恩悻悻然地瘪了瘪嘴,朝佩德踹了一脚:“都是你这个粗鄙的下人,吃里扒外的蠢货,居然敢偷我的东西!”
佩德闷哼一声,低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服,咬牙忍痛。
普勒皱了皱眉:“一大早就是听到这些暴力的东西,真倒霉。”
罗恩冷哼一声,止住了脚,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等法警将佩德带走。
屯诺却站在原地,沉声道:“既然他偷窃了东西,那就彻查清楚,他到底偷窃了多少。”
罗恩脸色骤变,阴翳地盯着屯诺:“屯诺,这是怎么回事?卸磨杀驴吗?”
刚刚被罗恩臭骂一顿的法警们公报私仇,直接将罗恩庄园翻得乱七八糟。
佩德跪在地上,目光炯炯地望着普勒。
可惜普勒如同罗恩那般一眼都没有瞧他。
屯诺将搜查令递给罗恩,叹了口气:“我也是依法办事,真的抱歉,罗恩。”
佩德目光停在那张薄薄的搜查令上,不免惊讶几分。
他昨夜的确将信封送到了屯诺手中,但他很清楚,信件只有三个由不同地方裁下的字母a。
但像搜查令这种东西,可不能一夜之间变出来。
罗恩颤抖地拿着那张搜查令,一一细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有人举报他税收有巨大错漏。
当即,罗恩将搜查令撕成两半,恶狠狠地朝皮特他们一人踹了一脚:“你们这些蠢货!”
皮特与索科毫无防备,被踹倒在地,痛苦呻吟。
忽然一个法警举起什么东西,高声喊道:“找到了!”
瞬间,屯诺将罗恩压下,罗恩脸上多余的肉被挤压在桌上层层叠叠,他哎呦一声:“屯诺!你要是敢这样对我,我就....”
罗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屯诺利落的手刀敲晕,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宛如一摊烂泥。
艾西亚噗嗤一声,意味不明地朝普勒看了一眼。
一场闹剧,随着罗恩的倒地落下帷幕,屯诺朝几位贵族行了一个礼,匆匆离去。
皮特与索科见大势已去,连跪带爬地跑到胡尼面前,扯着他的裤脚求情:“大人,大人!都是罗恩指使我这么做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您,饶了我吧。”
“皮特、索科引诱主人不做正事,驱逐出庄园,工资也全部扣下来。”胡尼将他们踹开,目光停留在被弄脏的裤脚,遗憾道:“这可是华国刺绣所制的裤子啊。”
普勒掩唇而笑:“听说罗恩有部分资产一直被老子爵压着。用一条裤子换意外之财其实也不错。”
“欢迎你下次前来拜访亚里斯庄园。”胡尼面色稍缓,但眉眼中的戾气不减“但我希望下次别让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上戏台。”
“有得必有失,何必计较太多,说不定有天我们会在一个人的手下做事呢。”普勒将咖啡举起,隔空对着他敬了敬。
胡尼瞟了他一眼,轻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话罢,胡尼离开,去房间换裤子。
普勒朝佩德招了招手,佩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慢地朝他靠近:“普勒大人。”
艾西鄙夷地看了普勒一眼,普勒回了一个笑容给艾西亚。
艾西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声嘀咕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提出要在这里住几天再走。我还以为你是想报复罗恩害了你的马,没想到是一石二鸟。”
普勒眼里透着不屑:“他惹到了人,就应该付出代价。偏偏他还伤害可怜的赛尔,那他就应该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皮特与索科自从听到胡尼的命令,就如霜打的茄子恹恹地倒在地上。
普勒拍了拍佩德,视线朝两人看去,问道:“你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佩德了然,站起身朝他们一人扇了几个耳光。
两个人的脸肿的像个猪头,无力反抗。
掌心的痛感传入佩德的身体,他没有一丝快感,反而觉得更加空洞。
卢安吩咐众人将狼狈的皮特、索科赶走。
佩德看着他们被拖走时留下的痕迹,心脏跳个不停。
他庆幸自己赢了,也害怕自己赢了。
普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叫了佩德:“走吧,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佩德拽住普勒的衣角:“大人,我可以替..替卢安求求情吗?”
普勒轻嗤几声:“昨夜还是暴雨,今日就雨晴了?”
佩德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他。
其实佩德也没有把握,但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他与卢安又有什么区别,他讨好卢安的初心又何尝单纯。
他没有条件评判卢安。
“你既然无罪,那卢安何罪之有?”普勒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潇洒离去。
佩德松了一口气。
临走前,佩德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罗恩庄园一眼,曾经看上去伟岸而辉煌的庄园,不过在一瞬间化作了乌有。
秋风萧瑟,落败的枫叶飘落,他朝普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