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镀黄铜的钟摆摇晃,滴答滴答。
管家拉响铃声,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灰扑扑的天,冰冷的雨,漫天的雪。
这样的天气已经过去了一周。
佩德拿着餐,来到了伊登的办公室。
伊登端详着佩德的脸:“昨天又被打了?”
空气沉默几秒,始终低着头的佩德露出了青肿的脸:“很抱歉,这样的我让您感到不舒服。”
伊登啧了一声:“少装了。”
佩德手指划过嘴边的血痂,似感受不到痛意,笑道:“做戏总是要做全套。”
伊登吹着咖啡上的热气:“所以我说贵族都是不可信的。你的信恐怕遥遥无期咯。”
佩德微眯着眼,身子后倾。
两人视线相撞,伊登抿了口咖啡,轻轻放下:“布拉姆太麻烦了,总是骚扰仆人,还沉迷于药物。”
“为此我的工作量大幅度增加。”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帮一个人提交了匿名信。”
佩德默默后退几步。
伊登耸肩:“别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反而很欣赏你,有兴趣来我这边吗?”
“工作量太大,我需要有人分担。”
“毕竟整个公学真正在干活的人少之又少。”
佩德布完菜,拿出自带帕子,擦了擦手:“抱歉。”
伊登将茶放下,茶杯碰到桌子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佩德直视他:“没有人是可靠的,您比我更清楚。”
伊登冷笑一声,从书柜里抽出了那封信,双手交握,身体后仰:“很抱歉,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公学。”
伊登指尖轻点信封:“我没有在询问你的建议。”
信被推到佩德面前,他看着那份由自己亲手写的信,利落地将其扔进了壁炉里。
火苗陡然升高,照在两人的脸上。
佩德顶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道:“和我合作吧,离开公学。”
伊登放下双手,姿态轻松:“你说话真莫名其妙。”
“我这就是在与你合作啊。”
指针指向整点,钟声自动响起。
佩德语气珍重:“最迟五天,普勒没有收到我的信息,就会来公学。”
“与其让我留在这里,倒不如与我一起离开。”
“您比任何人都明白公学内部的腐烂。”
伊登歪了歪头,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佩德嘴角微扬:“你知道。”
伊登单手撑着下巴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啪嗒,被扔在火炉里的信封燃烧殆尽。
佩德收拾好餐食,离开房间。
东升日落,一连几日,依旧不见晴天。
布拉姆坐在摇椅上,手里晃着酒杯,酒杯里泡了几片止痛药。
“再给我弄点药来!”布拉姆眼神涣散,动作虚浮,酒杯不慎摔落。
玻璃碎片撒了一片,佩德站在角落一动未动。
“快点!”布拉姆指着佩德,再次命令道。
佩德将布拉姆推倒:“大人,您说什么?”
布拉姆的大腿被玻璃划伤,他大叫出声,却又因为药物控制,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布拉姆因药物而扭曲的笑脸,与记忆里拉维重叠,他猛地缩回了手,将衣服扯乱,调整面部表情,冲出门,喊道:“不好啦,不好啦。”
公学被打破平静,杂乱的脚步进进出出,全都停在了布拉姆的房间门口。
校长紧抿着唇,双手交握放置背后,不过几个眼神,众人消散。
佩戴被扣押在地,布拉姆被捆在床上。
伊登微微弯腰,手掌放置胸口:“非常抱歉,布拉姆...”
校长抓着布拉姆的身体,左右摇晃,但布拉姆始终眼神涣散,身体抽搐。
校长神色凝重,朝伊登招手:“握说过多少次,这种东西不允许有人碰。”
“只有那些低贱之人才会被这些药物控制。”
伊登:“非常抱歉,校长大人。”
校长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面色冷峻:“你自己处理。”
伊登:“是的,校长大人。”
佩德仍被暂时扣押在伊登办公室内,而布拉姆即将被停职或辞退,具体要看不久后理事会的审判。
清醒之后的布拉姆得知消息,单刀直入闯入伊登的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还染着那股药的臭。
伊登蹙眉,打开了窗户,先发制人道:“如果您有什么疑问,请找校长。”
伊登语气平淡,神色冷漠,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刁难。
布拉姆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我当然不会像那些蠢人一样找你的麻烦。”
伊登贴心地为他续上:“那就好了。”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工作量莫名其妙的增加。”
布拉姆手指沿着杯口触摸:“等着瞧儿吧。”
伊登直呼冤枉,自己不过是听校长吩咐。
布拉姆大笑几声:“但我总要找个人出气才好。”
两人视线相撞,空气焦灼,直到屋外仆人通知卡米来了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