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作为学生,跟随其后,送阿提克离开。
两人走到庄园门口,阿提克见周围没人,冷不丁地开口道:“你与普勒怎么回事。”
佩德盯着阿提克,欲言又止。
阿提克板着脸道:“不要狡辩。一株活体茶花价格差不多是我一年的收入。”
佩德惊讶得睁大了嘴,他知道茶花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阿提克继续道:“贵族总是斤斤计较,送的东西价值越大,向你索取的价值就越大。”
“我们这些平民,哪怕是我走到如今这个地位,也是举步艰难。”
‘可如若没有他,我甚至不可能站在您的面前。”佩德耸了耸肩,苦涩一笑“凡是有失必有得。”
阿提克愣了愣,眼神飘远,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
佩德直视着阿提克,目光坚毅:“最重要的是,当下我能得到什么,怎么做对我最有益。”
阿提克轻叹一声,摇头道:“愿上帝保佑你的平安。”
话罢,阿提克朝佩德摆手告别,佩德目送马车离开。
明明是春意盎然的景色,却让人感到落寞。
送完阿提克,佩德回到会客厅,终于看到下楼的普勒父母。
多米登坐在沙发上,拉着瑞奥与普勒的手说着什么。
瓦丽嘴角微扬,喝着红茶吃着甜品,像个无关紧要的闲人。
“你获得了阿提克的认可?”多米登眯着眼,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佩德道。
“是的老爵爷。他说,过几日就让我入学。这一切都要感谢普勒大人与瑞奥大人。”
多米登冷哧一声:“那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份感谢。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明白吗?”
佩德直勾勾地盯着多米登:“当然,审吋度势是我们永远铭记的教诲。”
“父亲,这天气看上去要下雨了。”普勒不加掩饰地将佩德挡在身后。
多米登脸色一变,瞪了普勒一眼。
佩德躲在身后,嘴角微扬,看着多米登肉眼可见的发怒。
他面红脖粗,指着佩德,正欲说什么,手指却被普勒握住。
普勒:“马车已经备好了,父亲尽早回去,土地一事才能尽早完成,你说是吗?”
多米登面部抽搐,似被挑战领地的狮子蓄势待发。
普勒气定神闲,眼神毫不退缩。
两人气氛一时焦灼,瓦丽瞧了一眼手镯,想这是昨天普勒刚送的珠宝,便开口道:“儿子,这茶还有吗?挺好喝的。”
“昨天见母亲很喜欢喝的样子,就事先命人打包了一些。”普勒立刻转头,朝仆人招了招手,仆人将打包好的茶叶送给瓦丽。
瓦丽接过茶叶,亲昵地吻了他的脸颊:“乖儿子,谢谢。”
“不客气母亲,这个茶叶也是多亏了莱克那边的人介绍才得到的。”话罢,普勒瞟了多米登一眼。
“是啊,这个茶在格雷庄园可拿不到。”瓦丽讽刺地笑了笑,宝贝地将茶叶揣在怀里,哼着曲儿,潇洒地走进马车。
多米登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选择了沉默,毅然决然地走上马车。
反而是普勒主动打破僵局,热情地朝多米登抱了抱,宛如一个乖顺的儿子:“父亲多多保重。关于庄园土地的问题,我事后会好好处理。”
多米登一声不吭,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
瑞奥咬紧了后槽牙,扯出一个笑容,与普勒拥抱告别。
告别格雷一家,普勒明目张胆地拉住了佩德的手,将佩德整个怀抱在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佩德的脑袋,语气带着连他都不知道的软:“哎~好累啊。”
佩德想要挣扎,但是众人视线太多,不好拂了普勒面子,只能淡淡地哼了一声。
普勒望着马车,不屑道:“小时候他就没有管过我,如今他更管不了我。”
“我不会让他为难你。”
佩德点了点头道:“那您真的打算帮忙处理土地纠纷那件事情?”
“当然,那可是我的土地。”普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佩德欲言又止,可见普勒那胜券在握的表情,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普勒:“对了,过几日,莱克的情妇会过来,有空时,你好好照顾她。””
佩德:“是的,大人。”
不列颠的日光很少,不过几分钟,便染黑了整个天空。
温和的风变得寒冷,吹得仆人打牙颤。
而此刻拥抱的两人却意外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