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勒庄园的偏门有一辆马车停下。
情妇打开马车门,抬头瞧了一眼繁华的庄园,面色平静,似乎不太在意。
佩德与普勒站在门口朝她笑了笑,佩德主动扶她下了马车。
情妇全貌露出,她衣着朴素,面容平静,五官甚至谈不算出众,但唯独那双眼睛目光坚毅,十分抓人。
佩德与普勒相互对视,两个人都面露疑惑。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情妇,反而更像是被聘请的家庭教师。
佩德敛下情绪,躬身迎接情妇道:“菲尔睿女士,请问需要我的帮忙吗?”
菲尔睿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箱子,淡淡地扫了佩德一眼:“不用。”
话罢,她提着箱子径直走进了庄园。
她步伐稳健,目视前方,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孕妇。
“我住哪?”菲尔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朝佩德问道。
“请跟我来,菲尔睿女士。”佩德走到前面带路“行李让我拿吧。”
菲尔睿顺手将行李交给了佩德,走入房间,自然地坐在桌上,看着他们为自己收拾行李。
待安顿好菲尔睿,普勒与佩德便离开了。
两人在书房第一次陷入沉默,毕竟这个情妇太古怪了。
贵族有情妇很正常,但未婚就有了私生子便是上不得台面。
普勒与佩德甚至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莱克派来的卧底,想要借机谋害普勒。
毕竟如果真的是情妇,莱克怎么会舍得随意地将她交给他人处理。
但很快,两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莱克确认菲尔睿在普勒的庄园安全地住下后,就借着自己的职务之便,将普勒拉进了一个重要的项目。
如若这个项目能顺利完成,普勒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莱克这个高级官员的助手。
虽然助手听上去还不如他如今的中级官员,但实际上助手这个职位就相当于靠上了一艘大船。
人脉与资源都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莱克以与普勒一起商讨公务为由,时常来访普勒的庄园看望菲尔睿。
佩德曾透过门缝见过一次,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蹲在菲尔睿身旁,痴痴地仰望着她,嘴里喃喃着什么。
但菲尔睿只是垂头画画,将对方视为空气。
佩德看菲尔睿的脸色,在她的眼里似乎莱克还是那种很碍眼的空气。
碧蓝色的天空,比那些精妙绝伦的画还要漂亮。
阳光普照在花园的黄水仙上,佩德想起了郁郁寡欢的菲尔睿。
佩德吩咐人,移植了几盆黄水仙放到菲尔睿的房内。
明艳的黄色为沉闷的房间增添几抹亮色,窗边的光照在挂在花瓣的水珠上,透出五光十色的光
佩德处理完今早的事物,特意前去看望菲尔睿。
菲尔睿难得放下了画笔,朝佩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佩德。”
佩德摇头笑道:“不客气,我只是希望您能过得开心。”
菲尔睿碰了碰花瓣:“你不必说敬称,叫我菲尔睿就好了。”
佩德看着年轻又怀着孕的菲尔睿,不禁幻想自己的母亲安娜是否也是这个模样。
菲尔睿微微侧过头,打断了佩德的思绪:“陪我聊聊天吧,正好我有点无聊,你很好奇我不是吗?”
佩德被猜中心思,窘迫得红了耳根。
菲尔睿捂着嘴偷笑道:“我是商人之女。”
佩德眼睛瞪得圆圆,黑色的瞳仁盯着菲尔睿,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
“佩德,你真的是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太有趣了。”菲尔睿再也憋不住笑,哈哈几声。
佩德尴尬地挠了挠头。
菲尔睿坦白道:“我的确是莱克的情妇,不用担心我会害你与普勒。”
佩德闻言,慌张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哪怕私底下对贵族也要说敬称,小心隔墙有耳。”
菲尔睿抿了一口咖啡,不以为意道:“人越没什么就越在乎什么,就那些草包贵族最喜欢搞这些麻烦的噱头。”
“但很可惜,偏偏你就是怀了贵族的孩子。”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
佩德循声望去,是莱克与普勒。
莱克眼里含着笑意,盯着菲尔睿,继续道:“而你的孩子未来也会成为贵族。”
菲尔睿重重地将茶杯放下,咖啡洒出一点,弄脏了画布。
莱克咳了几声,没有理会她冷漠的态度:“这几日我最常来的地方就是你这儿。”
“所以呢?”菲尔睿甚至不愿给他一个正眼。
“所以要查一下你的房间,医生说我可能是中毒了。”莱克话一落地,他的贴身男仆就开始搜查房间。
“那一定是你坏事做得太多了。”菲尔睿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小偷。”
佩德听得汗毛直立,瞟了普勒一眼。
普勒接收到信息,与莱克打了一声招呼,迅速拉着佩德离开了。
直到太阳落山,莱克才从房间出来。
菲尔睿的房间什么都没搜到,反而是莱克出来时,衣服染上了咖啡渍,估计是菲尔睿泼的。
莱克临走前,佩德看他的表情也猜不准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