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自己。
那个小小的、刚来到世界的辉一。
病房里光线比走廊柔和一些,窗外的阳光已经真正升起来。南野秀一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终于不再踱步。他的背挺得很直,却像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口的巨石。他抬眼看着病床上的小樱,又看向婴儿床里那团小小的生命,嘴角一点点扬起,露出一抹从未在辉一记忆里见过的、近乎傻气的温柔笑容。
那笑容不是社长的笑,不是妖狐藏马的笑,而是一个第一次当爸爸的男人的笑——像被幸福击中,连理智都被溶化。
小樱在病床上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南野秀一坐在旁边,绿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眼神里满是疼惜。
南野秀一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小心扶住她的肩,让她靠得舒服一点。他声音很低,像怕惊扰她:“还好吗?”
小樱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温柔的笑意:“还好……就是很累。”
南野秀一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把所有情绪压进一句话里:“辛苦了。”
他伸手把小樱抱进怀里一点点,动作极其轻,像怕碰痛她。小樱靠在他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小小的得意,眼睛亮亮的:“我很棒吧。”
南野秀一听见这句,眼眶差点发热。他低头亲了亲小樱的额头,又俯身吻上她的唇,吻得很轻很轻,却像把自己的感谢全部放进去:“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小樱被吻得脸红,明明很累却还是笑:“你又来……”
南野秀一转头看向婴儿床,像终于敢真正看清那个小生命。他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小婴儿的手小得可怜,却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指尖,握得很紧。
南野秀一愣住了。
他低声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幸福与震动:“抓得这么紧……真像小狐狸。”
小樱在床上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得像水。
南野秀一忽然像下定决心一样,抬眼看向小樱,语气温柔又认真:“以后就叫南野辉一,好不好?”
小樱轻轻重复那两个字,像在把它含在舌尖上感受:“辉一……”
南野秀一的绿眸里映着小樱,又映着婴儿床里小小的孩子。他笑得很柔,声音低沉而郑重:“辉,是光辉。一,是唯一。辉一就是……我们唯一的光,是最珍贵的存在。”
小樱听到这里,眼眶微热,嘴角却一直在笑:“好听。”
南野秀一走回床边,握住小樱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掌心,像把她的辛苦与疼都一点点抹平:“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我会用一辈子照顾你们。”
小樱抬头看他,眼神温柔又倔强:“那你也要照顾好我喔。”
南野秀一低笑,俯身又亲了亲她的唇:“我只照顾你。”
小樱轻轻拍他一下,脸红:“还有孩子啦。”
南野秀一的绿眸柔得像要化开:“孩子是我们一起照顾,但你……你是我最重要的。”
病房里安静又温暖,窗外阳光洒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柔软的金。婴儿床里,小小的辉一哼哼两声,又发出一点点细细的哭声,像在提醒:我也在这里。
五岁的辉一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听着爸爸妈妈的对话,胸口像被什么热热的东西填满。他的鼻子酸得厉害,眼眶也热热的,却又忍不住笑。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像确认那份温暖真的存在。
“这里……”辉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哆啦A梦说,笑得很小很小,却很真,“很温暖呢。”
哆啦A梦也轻轻点头,铃铛叮当响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怕打扰那份幸福:“嗯。因为你是被很爱很爱地迎接来到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