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寒抬起头。

姜宁拉了把椅子坐下，把窃听贴片捕捉到的对话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她没提窃听贴片。只说自己昨晚去卫生所的路上，正好撞见孙建业鬼鬼祟祟出门，跟过去听了一耳朵。

陆修寒听完，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南方口音。多大年纪？”

“听声音四十上下，说话很利索，像是当过兵的。”

“他叫孙建业什么？”

姜宁回忆了一下：“老孙。”

“熟人。”陆修寒把电报纸翻了过来，“不是临时派来的联络员，是长期合作关系。”

“还有一件事。”姜宁压低声量，“他们说胶卷在我手里。给了七天期限，拿不到就要对我动手。”

陆修寒的手停在茶缸上。

“谁说的？”

“那个南方口音的人。原话是——'东西拿到就行，人不重要'。”

陆修寒把茶缸搁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姜宁站了几秒，再转过来的时候，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你下班之后不准一个人走夜路。来回都走大路，经过有路灯的地方。”

姜宁愣了一下。

“上下班由保卫科的人接送。我会跟你三哥打招呼。”

“不用这么——”

“姜宁。”陆修寒打断她，“你手里的东西值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那帮人连实验体都舍得报废，你觉得他们会在乎多搭一条人命？”

姜宁闭了嘴。

她确实清楚。501工程的人体实验数据，放在任何年代都是足以引爆的炸弹。

有人为了这东西杀了总工周明远，藏了实验体赵德山七年，买通省军区上校当打手。

再多杀一个厂办干事，对他们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行。”姜宁站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

“七天之内，你得把孙建业背后那条线查清楚。南方口音的人是谁，上面是谁。否则我出了事，胶卷你是别想了。”

陆修寒看着她，半晌，嘴角动了一下。

“你威胁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因为管用。”

姜宁拿起桌上没动过的饭盒，直接掀开盖子，把筷子拍在他手边。

“先把饭吃了。饿死了谁给我查。”

她转身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签到可用！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声纹比对仪（便携式，可存储并匹配最多200条声纹样本，识别准确率99.7%）。】

姜宁脚步一顿。

声纹比对仪？

昨晚那个南方口音的人，她虽然没见着脸，但声音通过窃听贴片录得清清楚楚。

只要把这段声纹存进去，以后不管这人躲在哪个角落，只要开口说话，她就能把人揪出来。

姜宁把声纹比对仪收进空间，下了楼。

快走到宣传科门口的时候，她看到孙建业正站在走廊里跟陈丽说话。

笑容和煦，语气温厚，跟昨晚巷子里那个说“废物”的人判若两人。

孙建业察觉到她走过来，偏过头打了个招呼。

“小姜，你三哥怎么样了？”

“没大碍，养两周就好。谢谢孙科长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