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孙建业点点头，“对了，昨天让你整理的六五年剪报，今天能弄完吗？”

“能。下午给您。”

“不急不急，你三哥住院，你要是请假照顾也行。”

“不用了，手头的活我先干完。”

姜宁笑着进了办公室，坐到工位上。

陈丽跟进来，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小姜，你说咋这么邪门，前脚调查组被抓，后脚防空洞就炸了。这厂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事？”

“谁知道呢。”姜宁翻开桌上的文件夹，“陈姐，咱干好自己的活就行，别的少打听。”

陈丽撇撇嘴，回自己桌上去了。

姜宁把窃听贴片的音频调出来，提取了南方口音那段对话的声纹，输入比对仪。

【声纹样本001已录入。标签：未知男性，约40岁，疑似南方口音。等待匹配。】

七天。

他们给了七天。

姜宁翻开1965年的旧剪报，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她翻得很慢，很仔细。

不是在找六五年的基建线索。

她在找一个名字——赵德山被“移交联络站”之后，联络站那边有没有在任何公开或半公开的场合留下过痕迹。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一张巴掌大的剪报从夹层里滑了出来。

是一张合影照片的翻拍件，黑白的，画质很糊。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1965年5月，红星机械厂北区扩建竣工留念。

姜宁凑近了看。照片里站着十几个人，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标准的集体照姿势。

前排左数第三个人，她认出来了——年轻时候的孙建业。瘦一些，头发多一些，但那张脸错不了。

孙建业旁边站着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没戴帽子。

姜宁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排名字，字迹潦草，大部分已经模糊了。

但对应孙建业旁边那个位置的名字，她辨认了半天，认出了三个字。

贺——远——洲。

姜宁的手抖了一下。

陆修寒在纸条上划掉的那个名字——“副参谋长贺——”

贺远洲。

郑铁柱1964年借调至501工程时的直属上级，副参谋长。

他在1965年5月，站在红星机械厂北区扩建的竣工合影里。就站在孙建业旁边。

姜宁把照片正面朝下扣在桌上，心跳得又快又沉。

这张照片如果让陆修寒看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孙建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呵呵的。

“小姜，忙着呢？”

他的视线落在姜宁桌面上那摞摊开的剪报上，停了一秒。

姜宁不动声色地把手肘压在那张倒扣的照片上。

“孙科长，您找我？”

“没啥大事。”孙建业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就是想问问，这些旧剪报里头，有没有翻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小剧场】：

陆修寒：以后不准走夜路，保卫科接送。

姜宁：其实我能一个打三个……

陆修寒（冷脸）：保卫科不够，我亲自接送。

姜宁：……行吧，听大佬的。

系统（小声逼逼）：宿主，他其实就是想多见你几面，他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