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皮箱,不能见光。
难道不是普通账本,是胶卷或者其他资料?
铁锚组织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留一套东西。
也许他们手里,还有另一份底档。
老严还在审。
“明天凌晨谁来接货?”
侯三贵摇头。
“我只负责把字条送到修鞋摊后头的砖缝里。有人会取。”
“几点送?”
“今晚八点以前。”
姜宁看了看时间。
还有大半天。
外头已经闹起来了。
纺织厂食堂那边传来一阵喊声。
“仓库姜管理员吃坏了!快去喊卫生员!”
“咋回事啊?刚进厂没几天就出事?”
“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多了?”
姜援朝听见这话,从地上睁开一只眼。
“谁说我喝酒了?我冤不冤啊。”
姜宁没忍住,踢了踢他的鞋底。
“躺好,你现在快不行了。”
姜援朝立刻闭眼。
姜宁走到门口,压低声量。
“严队,侯三贵这条线先别报太多人。孙建业在机械厂盯着,我那边一有动静,他肯定知道。最好直接联系陆厂长,让他安排人去修鞋摊蹲点。”
“你呢?”
“我回机械厂。”
老严皱眉。
“现在回去?你大哥这边刚出事,你不留在纺织厂,孙建业会不会怀疑?”
“我就是要让他怀疑。”
姜宁把布包往肩上一挂。
“他想让我乱,我就乱给他看。”
半小时后,姜宁骑着车冲进机械厂。
她没回宣传科,直接跑到行政楼。
一路上不少职工都看见了她。
“姜干事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听说她大哥在纺织厂吃饭吃出事了!”
“真的假的?老姜家最近咋这么多灾?”
姜宁没解释,跑得更急。
到了二楼,陆修寒办公室门半开着。
她进去的时候,陆修寒正在看一份电报。
见她进门,他把电报压到文件夹底下。
“成了?”
姜宁喘了口气。
“成了。人抓住了,叫侯三贵。交代南方口音男人左手少半截小指,接头点在东门外修鞋摊后头的小屋。D4号位是东郊野码头第四个废货仓。今晚八点前送纸条,明天凌晨两点走货。”
陆修寒立刻拿起电话。
“老严那边知道?”
“知道。”
陆修寒拨号的手停了一下。
“你大哥?”
“没事,正在纺织厂装尸体。”
陆修寒:“……”
他沉默两秒,继续拨号。
电话接通后,他只讲了几句。
“东门外修鞋摊,布控。不要惊动取信的人。纺织厂抓到的侯三贵,秘密关押。消息只传投毒得手,凶手逃逸。”
挂了电话,陆修寒抬头看姜宁。
“你故意跑回来,是给孙建业看的。”
“对。”
姜宁拎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烫得差点吐出来。
“他以为我大哥出事了,现在肯定等着看我乱成什么样。我越急,他越放心。”
陆修寒把另一只空茶缸推过去。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乱?”
姜宁放下茶缸。
“我要去宣传科翻箱倒柜,假装找救命的电话。”
陆修寒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演戏挺上瘾。”
“生活所迫。”
姜宁转身要走。
陆修寒喊住她。
“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丢给她。
“放身上。”
姜宁打开一看,是个小型报警哨,还有一把折叠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