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还发防身物资？”

陆修寒：“孙建业急了，什么事都敢干。你在宣传科闹归闹，别离陈丽和老马太远。”

姜宁把布包揣进兜里。

“放心，我惜命。”

她下楼直奔宣传科。

刚到门口，陈丽就冲了过来。

“小姜！我听说你大哥出事了？咋样了？人救回来没？”

姜宁脸色发白，声音故意抬高。

“还在抢救。我回来拿点东西。”

陈丽急得直跺脚。

“要拿啥？我帮你！”

“之前王主任给过我一个老中医地址，我记在本子上了。”

姜宁冲到自己工位前，把抽屉一拉，里面的本子、剪报、铅笔、旧信封全被她倒在桌上。

她翻得很乱。

纸张哗啦啦落了一地。

陈丽赶紧蹲下帮忙捡。

老马也从隔壁探头。

“出啥事了？”

陈丽急忙解释：“小姜大哥吃坏了，人还在抢救！”

老马骂了一句。

“纺织厂食堂咋管的？刚顶岗就遇这事！”

办公室另一头，孙建业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姜宁桌边，声音放得很稳。

“小姜，别急。你大哥在哪个卫生所？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厂车？”

姜宁抬头，眼眶硬是逼出了点红。

“孙科长，我大哥在纺织厂那边。我就回来找个地址，马上走。”

“找什么地址？”

“一个老中医。”

孙建业伸手想帮她翻。

姜宁猛地把一摞本子抱进怀里。

“我自己找！”

陈丽被她吓了一跳。

孙建业的手停在半空，很快收回去。

“好，你别慌。有什么需要，跟科里说。”

姜宁低着头，把桌上的东西翻得更乱。

她用余光扫到孙建业的鞋尖往后退了半步。

他信了。

至少信了一半。

姜宁故意把一个空信封塞进兜里，又抓起布包往外跑。

陈丽追了两步。

“小姜，我陪你去！”

“不用！你帮我请假！”

姜宁冲出宣传科，刚拐到楼梯口，脑海里的窃听贴片传来轻微电流声。

孙建业的脚步声很快。

他进了自己办公室，关门，拨动电话转盘。

过了几秒，他压低了嗓子。

“计划成了，姜宁乱了。”

对面传来那个南方口音男人的声音。

“人死了？”

“纺织厂传来的消息，还在抢救，八成救不回来。”

南方口音松了口气。

“好。今晚八点，修鞋摊。让侯三贵把纸条送到老地方。”

孙建业停顿了一下。

“侯三贵联系不上。”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联系不上？”

“投毒后应该跑了。你去送信。”

“不行。”南方口音立刻拒绝，“我不能露面。”

孙建业的语气沉了下来。

“那就没人送信。D4那批货还走不走？”

对面沉默很久。

久到姜宁站在楼梯拐角，手心都出了汗。

终于，南方口音开口。

“我亲自去修鞋摊送。”

姜宁差点笑出声。

上钩了。

她刚准备去陆修寒办公室报信，窃听贴片里又传出孙建业的声音。

“今晚我会进姜宁家。修鞋摊那边，你自己处理。要是我拿到胶卷，D4那批货就不必走了。”

姜宁缓缓转身，看向楼下宣传科的方向。

好啊。

这老东西终于要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