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让他找到。”姜宁拍了拍手,“太难找,他没时间。太容易,他怀疑。这个刚刚好。”
秦小梅抱紧虎子,小声问:
“那我们去哪?”
“去纺织厂卫生所。”姜宁看向王秀芬,“妈,您得真哭。哭得越凶越好。大嫂,你抱着虎子去隔壁刘大娘家,别让孩子夜里跟着折腾。”
虎子还不知道出了啥事,举着小手喊:“小姑糖!”
姜宁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给他。
“今晚听话,明天小姑给你两块。”
虎子答应一声,抱着秦小梅脖子啃糖去了。
姜建军拿起外套,临出门还不放心。
“要不我藏床底下?”
姜大山差点被气笑,抬脚踹他。
“赶紧走!”
几分钟后,老姜家乱成一团。
王秀芬哭着往外跑,姜大山一边扶她一边骂纺织厂,姜建军拎着饭盒和毛巾,喊着“让开让我妈过去”。
院里人全被惊动。
“这是去卫生所了?”
“援朝真不行了?”
“老姜家这阵子也太招事了。”
姜宁最后一个出门,手里抱着布包,故意把门锁得很急,还把钥匙掉在地上一次。
她捡钥匙时,余光扫过对面宿舍楼。
二楼拐角的窗帘动了一下。
孙建业在看。
姜宁心里哼了一声。
看吧。
看清楚点。
她一路跑到纺织厂卫生所。
姜援朝正躺在病床上继续装病,脸上还抹了点灰,看着挺像回事。
王秀芬一进门,原本还憋着,这会儿见大儿子躺着,哪怕知道是假的,也真红了眼。
“你个讨债的!回城没几天就吓唬你娘!”
姜援朝闭着眼,小声嘀咕:
“妈,我现在昏迷呢。”
王秀芬一巴掌拍他胳膊上。
“昏迷还顶嘴?”
屋里紧张的气氛散了点。
老严站在门边,听得直乐。
“你们家这戏,要不是我提前知道,真能骗过去。”
姜宁走到窗边,系统面板上,窃听贴片开始传来响动。
孙建业出门了。
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很多。
陆修寒也在卫生所外间。
他没有进病房,只站在电话旁边。
“各点注意,目标离开宿舍。不要惊动。”
姜宁靠近门口,听着贴片里的动静。
孙建业先在楼道停了停。
随后是下楼声。
再然后,是家属院土路上的脚步声。
他没走大路,绕了后墙。
姜宁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还挺谨慎。
几分钟后,贴片里传来轻微金属摩擦声。
他在撬窗。
姜宁家的后窗下午已经按陆修寒说的,故意没有扣死,只挂了一道虚插销。
“咔。”
窗开了。
孙建业翻进屋,落地很轻。
贴片把他的呼吸声都收了进来。
他没有急着翻东西,先站了约莫半分钟。
姜宁知道,他在听屋里有没有人。
然后,柜门被拉开。
抽屉被轻轻推回去。
布包被翻动。
孙建业一句话都没有,动作很稳。
过了两分钟,贴片里传来木板被撬动的声音。
孙建业终于摸到炕柜底下。
“找到了。”
他低低吐出三个字。
孙建业拿到木匣后,没有原路出窗。
他从前门出去,还把门锁重新挂好。
这一下,连姜宁都服了。
这人平时糊宣传稿屈才了,去梁上君子那行也能混先进。
八点五十。
孙建业回到自己宿舍,换了衣服。
九点二十,他再次出门。
同一时间,陆修寒这边接到东门修鞋摊的消息。
南方口音男人已经出现。
左手少半截小指。
声纹比对仪也在姜宁脑海里弹出提示。
【匹配度:99.1%。】
九点二十八。
东门外老槐树下,孙建业到了。
贴片里,南方口音男人先开口。
“东西呢?”
“拿到了。姜家全去卫生所了,屋里没人。”
“你没被跟?”
“没有。”
南方口音男人冷哼。
“你最好没有。”
纸包被拆开。
铁盒打开。
胶卷筒被取出。
姜宁在卫生所里,手指轻轻敲着桌沿。
陆修寒看了她一眼,电话没挂。
下一秒,贴片里传来南方口音男人变了调的声音。
“老孙,你他妈拿的什么东西?”
孙建业一愣。
“胶卷。”
“胶卷里怎么有纸?”
纸卷被展开。
短暂的安静后,南方口音男人念出了纸上的字。
“孙科长,手伸得挺长啊。”
陆修寒对着电话只说了两个字。
“动手。”
外头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哨声。
贴片里一片混乱。
“有埋伏!”
“别跑!”
“按住他!”
孙建业的声音终于慌了。
“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南方口音男人骂得很脏。
紧接着,是扭打声。
姜宁刚松一口气,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紧急预警!】
【D4号位货物正在提前转移。】
【预计十分钟后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