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云漫今再压抑自己的脾性,也被捂不热的阿珩弄得不耐,可惜现在这种情况,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他们换了个稍隐蔽的住处,第二天两人都一大早出了门,也都没有过问对方去处。
云漫今以学打络子的名义去了刘宝家,她将昨日剩余的药粉下在茶水里,待爷孙俩晕倒后,她留下一封信,然后把刘宝拖上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北湛来扬州,除了是收到朱谦行事猖狂落了不少把柄在外的风声,主要的目的还是来探望刘宝爷孙,他常常懊恼,自己一个皇子,保护不了最爱的女人,连她的家人都无法接在身边照顾。
原本打算这次处理完朱谦的事就将他们爷孙俩接回京郊安置,谁知迎接他的却是一封信,信上要求他独自前往城外溪畔竹林,否则刘宝性命不保。
云漫今直觉,对于北湛,以重视之人的性命相挟,她笃定他不会冒着风险带上乌仑。
城外竹林的一处空地上,被麻绳捆住手脚的刘宝早已苏醒,她看着头戴帷帽的云漫今,实在不理解前一刻还在和她学打络子的人会绑了她,她问了好几遍都不见云漫今搭话,直到一阵马蹄声渐渐靠近,待看清来人是北湛,她才似有恍悟。
北湛下了马走近,他看不清戴着帷帽的人是谁,“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先把人放了。”
云漫今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听北湛这样一说更是冷笑一声。
“呐,自己把自己绑上。”她扔了一根绳子出去。
竟是女人的声音,北湛眉头一皱,他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不要!你走吧,不要管我。”刘宝有些着急地喊出声,她虽然不知道云漫今想干什么,但她更不想把北湛置于险地。
“赶紧绑,不然我杀了她。”云漫今没理会刘宝,只对北湛说道。
对于会武的人用绳子绑自己不是什么难事,但北湛对练武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一直觉得有乌仑就行了,现在才有些后悔。他磕磕绊绊地把自己套进麻绳,折腾了半晌才系了一个松垮的结,云漫今连打两个哈欠,见北湛绳子系得差不多了,起身牵起结头的一端重重一拉。
“你先放了她,你想做什么都由你。”北湛又说道。
云漫今又是一笑,“还挺重情重义嘛。”
她屈身蹲在北湛面前,不紧不慢地解开带子将帷帽取下。
“是你!”北湛声音里带着些颤抖。上次雾阑宫一别,这女人的眼神总让他觉得不安,他早就想除掉她了,原以为梓泽雅集是个机会,结果那晚她并未按六妹的约定去西偏门,之后他就搁下此事来了扬州,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她。
“怎么,很惊讶吗?”
云漫今叹口气,继续说:“你当时抓谁不好,偏偏抓我,抓了我也没事,偏偏你还让我跑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北湛没有说话,云漫今又道:“没猜错的话你那把琵琶就是用刘珍的骸骨做的吧,啧啧啧,你这癖好还真是不一般。”
“你闭嘴!”北湛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