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左昨日就跟叶洹汇报梦絮姑娘来了扬州,还差人送了请帖来,但自家主子并没有什么表示,他还以为叶洹已经忘了这事,谁知今日午后,叶洹就动身准备去栖红院,而昨夜折腾了半宿的思梦姑娘还没起来。叶洹还特意吩咐思左留下,等思梦醒来就告诉她他的去处,虽然思左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叶洹走后,没过多久云漫今就醒了,思左不辱使命的告诉了她叶洹的去处。
栖红院,听这名字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地方。昨夜还抱她那么紧的人今日就去这种地方,瞬间让她心里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她连饭也没吃就让思左带路去栖红院,思左想叶洹也没说不让思梦去,就带着她去了。
扬州栖红院每年春末都会举办百花宴,顾名思义,栖红院的百花宴当然离不开各种各样的美人,有时还会有其他地方的清吟小班前来竞宴,比如这次,栖红院就请来了以一把环琴名满京都的落缤阁的梦絮姑娘。
台上的姑娘有表演歌舞的,有表演乐器演奏的,甚至还有作诗作画的,每一个表演完台下都有小厮呈托盘收码,得码最多的姑娘就是百花宴的花后,花后可以挑选心仪的客人为入幕之宾。
百花宴历来也有女客观赏,所以云漫今很顺利的就进去了,她今日没戴帷帽,所到之处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最后还是顾孝找到他们,带他们去了台子正对面的厢房。
叶洹正喝着茶,旁边坐着一位身着浅蓝软烟罗纱的女子。云漫今径直坐在他面前,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叶洹放下手中茶杯。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叶洹将目光移向身旁的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何不能来?”他抬手随意捋了一下眼前女子额上的碎发,“何况我与梦絮相识已久,她来扬州,我岂能不来捧场。”
梦絮?相识已久?
“那你昨晚干嘛抱我。”
实在没想到她会这样大喇喇地问出来,也不管在场其他人尴不尴尬,叶洹尽量放平语调地回道:“昨晚喝多了,认错人了罢。”
是了,云漫今想起来他嘴里念了一个“梦”字,这女子叫梦絮,而他给自己取的名字,思梦,思梦……原来如此。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房内也没人再说话,只余一阵悠扬的曲声时不时传进来。
终于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觉得没有意义,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结果花了好大力气还得不到,她甚至想过把他打晕了直接带走,可自己现在的实力没办法实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妥协,有一些沮丧,但还算平静地说:“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跟着你了。”说着她看了眼梦絮又看回叶洹,“原来你跟我相处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别人,还真是有些没趣呢。”
叶洹没有说话。
云漫今抬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自云漫今离开,已经过去很久了。梦絮有些担忧地看着叶洹,原本他身边的思左想去追回那个走了的女子,但被他制止了,这之后他就再没说一句话。
今日梦絮本要登台表演,听说叶洹要来,她就推脱掉一切应酬,她与叶洹的确相识多年,但她不曾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就像她以为叶洹是喜欢她的,才会这么多年都对她照顾有加,其实不怪她这样想,在这之前连叶洹自己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刚刚那位女子出现,直到听见他们的对话,直到看见那女子走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洹,梦絮才发现,这个在她心中永远淡然自若的男人,也会有不一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