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故意让那女子误会,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因为看清了这一点,她连自己心里的酸涩都摆平不了,她想要的从来就不多,她只想得他一点喜欢就够了,可惜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一点喜欢她都没得到。
云漫今想着自己也该回去了,就卖了些首饰,买了匹马,她原本从没骑过马,但没想到她费力爬上去之后,对骑马这件事简直无师自通,她化“失恋”的悲痛为速度,很快就远离了扬州。
几天之后,顾孝收回了自家铺子,扬州的新知州也走马上任,七七八八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叶洹和思左也开始启程回京都。
再说另一边的阿喃。云漫今消失了快一个月,除了寄回一封信就什么都没有,云毅对柳氏的说辞是云漫今养病去了,阿喃也省了每天回太尉府,这一个月反而查到不少东西。
知道云漫今失踪与王枝儿有关,离不开连红的透露,自上次泱桥一别,过了十来天连红又找到阿喃。
跟她一同前来的还有连洗,阿喃听了半天算是明白了,迷晕云漫今和绿灯的人就是这个连红的师妹连洗,也就是琼香舫的洗香姑娘。
连红替洗香解释了一堆,什么鬼迷心窍为了见个男人去帮王枝儿办事,结果王枝儿到现在也没兑现承诺,然而洗香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阿喃虽然知道云漫今已经没事了,但对于洗香这种为了个男人是非不分的行为也很不屑,当然,按云漫今那有仇必报的性子,估计洗香和王枝儿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月后阿喃从崔吉口中得知四皇子北湛断了条胳膊,她第一反应就是云漫今干的。为什么会从崔吉那得知呢,因为自她搬去客栈,这崔吉和陆衣染隔三差五就来找她,她也有意无意地从他们那打听一些北湛和王家的消息。同时,陆衣染频繁的去见阿喃也引起了北馨雅的注意。
今日阿喃刚兑了一些银票回客栈,就被一伙人找上了门,阿喃在梓泽园见过,为首的人正是便服装扮的六公主北馨雅。
她上下打量了阿喃一遍,示意身旁的随从拿了一盒不知什么东西出来。
“这里有些金银,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阿喃一头雾水:“公主这是何意?”
“你可能不知道,立清的祖父曾是安义伯,立清父亲去得早,也没有袭爵,陆家又只有他一个血脉,这几年陆家虽然看起来破落了,但也不是一个小小平民可以攀附的。再说,立清想重振陆家,只有我可以帮到他。”北馨雅悠悠道来,不时看一下阿喃的反应。
阿喃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北馨雅的意思,说起来,她们年龄也差不了多少,但阿喃觉得这六公主也实在是大意,拿这些沉甸甸的银子出来,得亏她面对的是阿喃,要是换成“没有教养”的云漫今,指不定当场叩她脑门上,当然,阿喃不是云漫今,她欣然接受了北馨雅送的银子。
下午陆衣染来找她的时候,她转达了北馨雅的意思并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陆衣染沉默片刻,说道:“我不在意你的身份,要重振陆家也不需要通过她,我只在意你怎么想的。阿喃,只要你愿意,没有人有资格干涉我们。”
“我怎么想的?”这倒是把阿喃问住了。说实话,陆衣染一个翩翩公子,又温柔体贴,阿喃对他有些好感太正常不过了,但她并不觉得为了这一点好感就要去得罪一个公主,更何况在她看来,陆衣染和崔吉的喜欢一样,都来得莫名其妙。
“我觉得你很好,跟你相处也很舒服,但只有这些了。”阿喃如实回答。
陆衣染点点头,沉吟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