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早看见了他们，小书包的带子过长拖在地上，被她这样一路拖了过来。

陆万知帮她把带子收回去，看了眼手机发现并没有到平常的下课时间。

“王老师说今天考试，考出的可以提前走。我第一个就考过了！”

小苏把甲片缠回卡片上，塞进了书包，然后坐到了陆万知另一边。

陆万知一左一右坐着两个护法，听见月月说：“小苏，你和小陆老师讲你看到的那两个人。”

小苏被勾起兴趣，先问了陆万知：“小陆老师，那两个哥哥是走了吗？王老师说今天你去送他们，所以没有来上课。”

根本瞒不过小孩，陆万知点点头。

“对啊，老师去当免费司机了。”

月月着急，他急需小苏亲口证明，越过陆万知的大腿戳戳小苏的胳膊。

“小陆老师，第一天你给我们做示范的时候，那两个哥哥就站在外面看了好一会。”

陆万知放在腿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小苏看见了熟悉的侧脸，指着陆万知的手机说。

“这个哥哥每天都会过来。”

手机屏保是陆万知偷拍的一张解暨的侧脸。

当时灯光昏暗，他又心虚，举起手机乱按两下就放下，后来翻照片的时候才发现两张都虚焦了。

但就是因为虚焦到没有人能认出来这是谁，他才在换手机的时候纠结许久，最后保留下了这张照片，设成屏保一直到现在。

小苏听陆万知示范的时候其实很认真，结束了才会抬头。

而这几天每次她走回自己位置时，都能看到这张侧脸的主人从外面走过去，消失在墙壁挡住的地方。

每天准时准点出现，让她更对这模糊的侧脸印象深刻。

解暨每天都在看。

小苏说完后和月月嘀嘀咕咕讨论第二天出去玩的事，讨论完一抬头，小陆老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望着对面的时钟发呆。

小苏和月月两人一左一右摇陆万知的手臂，喊他。

“小陆老师，你不要不开心了～”

“是啊是啊，小陆老师你不要不开心了～不然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陆万知被逗乐，一手揉一颗脑袋：“两个小鬼。”

小孩被接走了，收拾完的王程从琴房出来，问陆万知情况。

陆万知说一切顺利，王程便和他说起别的。

“我把演出的联系方式全部换成你的了。小知，多去接点商演，多往外面走走。”

其实前几年陆万知可以独自演出的时候王程就询问过他的意见，被陆万知用自己还无法独自撑起一场完整演出的理由拒绝了。

但最近两年附近的演出慢慢全权由陆万知负责，王程顶多作为一个中间联系人。

他早有预感，这次没有拒绝。

王程回家了，又只剩下陆万知一个人。他想起手机弹出的消息，点进去看。

是解暨。似乎飞机一落地他就发来了消息。

解暨：我落地了。

没有意义的一条报备信息，陆万知不想回，要退出时对面又发来。

解暨：到公司了。

还配了一张照片，方文洋一手拿着电脑一手去按电梯的抓拍。

陆万知瞄了一眼时间，18:49。

没忍住打字。

小鹿公主：出差回去就加班？

解暨在回来的飞机上长时间的思考，觉得应该尊重一下陆万知的朋友请求，改掉了一开始的备注，换成了小鹿公主。

解暨：要写方案

解暨：如果对方有需要大改的地方可能还得去厦城一趟

想到一片漆黑的办公楼里只有解暨的办公室亮着灯，陆万知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鹿公主：早点休息。

没有立场，陆万知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

解暨：嗯嗯。

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解暨那一间办公室终于亮起了灯。

方文洋打开电脑把刚刚在飞机上粗写的方案发给对面的人，伸伸懒腰准备奋战。

对面的人已读他的邮件，却低头看着手机笑了。

好诡异。方文洋心想，这个出差狂魔终于被折磨疯了吗？

出差狂魔实际上在双击放大那句对话，短短四个字他感受到了熨帖，有这样关心他的后男友，他连干三个通宵都不会觉得累。

这么点东西倒是干不了三个通宵。只用了两个小时，解暨就改出了终版。多备份了一份到u盘后就准备回家。

方文洋困得脑袋要着地了，先和解暨说了再见，解暨慢他十几分钟，出办公室时正好撞见隔壁刚下班的贾秦。

“回来了？”贾秦很意外，和解暨一起走向电梯，“还以为要去一礼拜。”

“挺顺利的，就早回来了。”

解暨解下箍着手腕的手表，手绳还藏在袖子里。

“其实挺舍不得的吧？他还好吗？”

解暨只是点头，没说好还是不好。

“对了，我这边可能真有演出要找小陆，直接联系？”

“嗯。”想起车里陆万知的警告，解暨又说，“摊明白了和他说，他会接的。”

这次真和我没关系啊。

解暨打开手机，陆万知没有回他，他很自觉主动发消息过去。

解暨：下班了

解暨：【小狗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