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万知处理完新的消息,没有办法再拖延下去,起身说要走。
“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陆万知动作顿住,下意识想说没有,想说解暨想多了。
可最后说的却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你帮我。”
陆万知听见身后解暨叹了口气。他感到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被崔安安夺走,锁在崔安安半米范围;一半仍然渴求着解暨,给予同样的心痛。
“我送你回酒店。”
解暨走到玄关,翻找出车钥匙,主动提议。
陆万知无法再说不,报了酒店的名字。
解暨走在陆万知前面,在车库里找到昨晚被陆万知开回来的车,让陆万知坐进副驾。
他难免有些丧气,觉得醒着的陆万知实在难啃,是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骨头。不像安心地窝在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符合陆万知品味的沙发上睡着的那个陆万知一样柔软,脸蛋是柔软的,嘴唇也是柔软的。
哪怕是装醉都无法轻易得到陆万知的亲吻,解暨只好转变思路,主动向熟睡的陆万知索取他想要的吻。
尽管这样的行为他自己都不耻,但是他偷偷地,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又有什么关系呢。
车停在了陆万知酒店的停车场里,离规定的退房时间并没有多久,陆万知回房间拿上还没来得及打开过的行李,直接办理了退房。
解暨也下了车,不敢冒然跟着陆万知,只好一直坐在酒店大堂。
看到陆万知下来,十分主动地上前拉过他的行李。
“我送你去机场。”接着不等陆万知开口,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顺便要去附近办事。”
陆万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行李箱已经被解暨拉着往前好几步了,陆万知也只好上车。
到了封闭空间,陆万知讲话也并不客气,揭穿解暨的谎话:“今天不是休假吗。”
解暨嘴角幅度很明显地弯了一下,似乎在为陆万知知道他的休息的日子而高兴。
“是的,所以我只是想送你。”
车已经开动,陆万知没有别的选择,沉默着接受了解暨的好意。
他窝在副驾,看车上了高速,解暨开了内循环,调大了一点空调风速。
“谢谢。”
风吹出来的声音差点盖过陆万知的嗓音,解暨手指点了点方向盘,这是他心情愉悦的表现。
解暨车内的车载香薰和昨晚陆万知送解暨回家的时候不太一样,味道和他的香水很像。
陆万知抬起手闻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他没有带香水出门,衣服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解暨注意到他的动作,频繁偏头看他,陆万知出声提醒:“看路。”
解暨便直视前方,只动嘴巴:“怎么了?”
陆万知没有回答他,解暨就继续说:“你睡觉的时候我把香薰换掉了。之前只是因为那个味道缺货,才临时用了新的。”
“......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么多。”
“要的。”
安静了几秒,没等到陆万知讲话,解暨倒是越挫越勇。
“不能让你误会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毕竟我以为我们没有分手。”
听到这陆万知有点想笑:“那我是冷暴力了你这么多年吗?”
“那你好坏。”
陆万知无语。
解暨主动退了一步:“好吧,我们分手了。”
陆万知瞥他一眼,知道他还有接下来的话。
“那陆万知,现在可以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陆万知冷笑:“复合的前提是还相爱吧。”
“嗯……说得对。那亲吻的前提是爱吗?”
额头相抵甚至比亲吻更亲密。
陆万知脑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开。昨晚的事解暨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忘。
他认真狡辩:“我不小心碰到的,不是在亲你。”
“可我不是不小心的,现在也想亲你。”
陆万知怕解暨不管不顾会凑上来,连忙说:“开车注意看路!”
“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的。”解暨说,“但也没办法放开你。小知,我不想要我们两人是那么潦草的结局。”
陆万知泄了气,承认每每和解暨独处时都会忍不住心软。
他没说可不可以,只是没躲开解暨伸过来捏他手掌的手。短暂的触碰后解暨收了回去,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就真的不要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