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点点头。

"我有时候会想，"林知然说，"当年要是没来港城，现在会是什么样。"

"会怎么样？"

"可能在临安找个工作，结婚生孩子，过普通的日子。"她笑了笑，"也挺好的。"

"后悔吗？"

"不后悔。"林知然说，"只是偶尔会想。"

沈砚清没有接话。

两个人继续走，沉默了一段路。

这种沉默不尴尬，就是安静地走着，各自想各自的事。

走到林知然家楼下，两个人停下来。

"到了。"她说。

沈砚清点点头，没有马上告别。

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以后我来港城的时候，"他又问道，"可以找你吗？"

"当然可以。"

"不只是工作的事。"他说，"就是……找你。"

林知然看着他。

他的语气很平，但眼神很认真。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好。"她说。

沈砚清笑了一下，很淡的笑。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

林知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身上楼，心跳有点快。

回到家，林知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不只是工作的事，就是……找你。"

他没有说更多，但她听懂了。

三十几岁的人了，不会像小年轻那样直接表白。

但意思到了。

她想起这几个月的相处。

从第一次见面，到石桥村，到云杭，到一次次的吃饭聊天。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喜欢？好感？还是只是两个孤独的人互相取暖？

她说不清楚。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还是像往常一样聊天。

工作的事，生活的琐碎，有一搭没一搭的。

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砚清回云杭之前，发来消息："下周我再来港城，有个项目要跟进。"

"好。"

"到时候一起吃饭？"

"好。"

林知然看着这两个"好"，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说得好像很淡定，其实心里已经在想去哪家餐厅了。

她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林知然，你三十六了，别跟个小姑娘似的。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