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澜和阿Ken在一起四年了,明年六月结婚。两个人相处的方式很轻松,会互相吐槽,但眼神里都是笑意。
这就是最好的状态吧,她想。
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患得患失。
就是很自然地在一起。
吃完饭,程若澜拿出一个礼物盒。
"生日礼物。"她递给林知然,"你先别拆,回去再拆。"
盒子不大,包装很精致,系着一根金色的丝带。
"谢谢。"林知然接过来,也把自己买的丝巾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程若澜拆开一看,眼睛亮了。
"鹅黄色!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你从高中就喜欢这个颜色。"
"谢谢知然!"程若澜一把抱住她,"还是你最懂我。你生日还给我买礼物。"
"行了行了,肉麻。"
四个人在餐厅门口告别。
"六月的婚礼,你一定要来。"程若澜说,语气是叮嘱,但眼睛里有期待。
"肯定来。"林知然说。
"说好了啊,不许放我鸽子。"程若澜又看向沈砚清,"砚清,你也来哦,和知然一起。"
"好。"沈砚清点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阿Ken揽着程若澜,"下次再聚。"
"下次再聚。"
林知然看着他们走远。
两个人并肩走在河边,程若澜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阿Ken在旁边笑着听,偶尔回一两句。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河水的气息。
挺好的。
她想。
若澜终于找到了她的那个人。
从餐厅出来,沈砚清问:"累吗?"
"不累。"林知然说,"怎么了?"
"还早,要不要去喝一杯?"
"去哪儿?"
"酒店楼上有个高空酒吧。"他说,"我订了位置。"
林知然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订的?"
"来之前就订了。"沈砚清说,语气很平常,"第一次和你旅行,总要有点仪式感。"
酒吧在酒店的顶层,露天的。
电梯门一打开,夜风就吹进来了,带着一点点凉意,很舒服。
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面朝整个滨海湾。
夜景很美。
金沙酒店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一晃一晃的。远处的摩天轮在慢慢转,像一个巨大的光环。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高楼,密密麻麻地亮着灯,像繁星落在人间。
"好漂亮。"林知然说。
"嗯。"
沈砚清点了两杯酒。她喝的是莫吉托,他喝的是威士忌。
酒送上来的时候,杯沿上还挂着一片薄荷叶,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林知然问。
"之前来新加坡出差,同事带我来过。"沈砚清说,"当时就想,以后有机会带你来看看。"
林知然转头看他。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嗯。"
他没有解释。
但林知然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很早就在想了。
很早就在等了。
只是她不知道。
他们聊了很多。
从新加坡聊到港城,从工作聊到生活。说起若澜和阿Ken,说起星火最近的项目,说起他的研发中心。
不知不觉,快到十二点了。
林知然看了一眼手机。
"差不多了,回去吧?"
"再等一会儿。"沈砚清说。
"等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林知然有点莫名其妙。
然后她看到一个服务员端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是一个蛋糕。
不大,但很精致。白色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服务员把蛋糕放在桌上,对她微微鞠躬:"女士,生日快乐。"
林知然愣住了。
她看向沈砚清。
他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说:"十二点了。"
他拿起打火机,重新点燃被风吹灭的蜡烛。
那一小簇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但顽强地亮着。
"生日快乐,知然。"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夜风,灯火,远处的海,还有眼前这个人。
林知然忽然觉得,三十七岁的第一秒,好像和之前所有的生日都不一样。
"许愿吧。"他说。
她闭上眼睛。
想了很久。
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她笑了,"说了不灵。"
"那我猜。"
"你猜不到的。"
"没关系。"沈砚清也笑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有的是时间。
林知然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三十七岁的第一秒,为她准备了蛋糕的人。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哭。
不是难过。
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点点哽咽。
"不用谢。"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林知然的手,"明年还有。"
"明年?"
"每年都有。"他说,"只要你愿意。"
林知然看着他。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灯火,有星光,还有她。
"我愿意。"她说。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吧待到很晚。
喝完酒,吃完蛋糕,又点了一份小食,就这样坐着,看着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到最后,什么都不说了,就是靠在一起,看着远处的灯火。
林知然想,这大概是她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没有派对,没有很多人,就是两个人,一个蛋糕,一片夜景。
但她觉得很满足。
三月底,他们回到港城。
沈砚清的研发中心正式开始运营了,第一批员工到位,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他早出晚归,有时候比林知然还忙。
但他们还是尽量每天见面。
有时候林知然会去研发中心看他,给他带杯咖啡或者一份便当。
"你不用每次都送过来。"有一天,沈砚清接过便当,说。
"顺路。"
"科技园跟星火不顺路。"
"那就是专门来的。"林知然笑了,"怎么,不欢迎?"
沈砚清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欢迎。"他说,"非常欢迎。"
有一天,林知然去沈砚清租的公寓。
是一间一居室的酒店式公寓,在科技园附近,不大,但很整洁。客厅有一面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海。
"挺好的。"林知然站在窗前说。
"还行吧。"沈砚清给她倒了杯水,"就是一个人住,有点空。"
林知然看着那间简单的公寓。
东西不多,一张沙发,一张床,一个简单的书桌。厨房好像没怎么用过,灶台干干净净的。
一个人的痕迹,很浅。
"以后我常来。"她说。
沈砚清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随时欢迎。"他说,"这里有你,就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