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
她看着他,又看看青冥君,又看看玄璃真人。
她的眼睛里有烧,有挣扎,有痛苦,还有——
还有某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让他们三个都愣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桌子,站直了身体。
“你们出去。”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让我自己——”
话没说完,她脚下一软,往地上倒去。
三个人同时动了。
东沉棠最快,一把扶住她。青冥君紧接着,握住她的手。玄璃真人从后面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被他们三个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
那张脸近在咫尺,红得快要滴血。那双眼睛烧得快要溢出来,里头有他们三个的倒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被吻住了。
东沉棠。
他低头吻她,吻得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坏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的嘴唇是烫的,和她一样烫,烫得她浑身一颤。
一吻结束,他抬起头,看着她。
“师父,”他的声音抖着,可眼睛很亮,“让我帮你。”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青冥君从旁边凑过来,吻了吻她的耳朵。凉的,和她的烫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凉意激得她一抖,从耳朵尖一直抖到脚趾头。
“我也帮你。”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你不能只要他。”
玄璃真人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他没说话,只是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脖子。
那一下很轻,可那凉意激得她浑身发软。
她被他们三个夹在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后面一个。三双眼睛都看着她,三种温度都贴着她。
她忽然想,这是什么荒唐的场面。
可那情毒烧得她什么也想不了。
她只能看着他们,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东沉棠又吻下来了。
这回不是轻轻的碰,是真正的吻。他的嘴唇压在她嘴唇上,舌尖探进来,和她纠缠在一起。他的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沉棠松开她。
她喘着气,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青冥君的脸。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太多东西。那些东西她读不懂,可她知道那是什么。
是几百次轮回的等待。
是几百次轮回的失去。
是几百次轮回的疯狂。
他低下头,吻她。
他的吻是凉的,和东沉棠不一样。那凉意从嘴唇渗进来,像是月光照进烧着火的屋子,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可那安抚只是暂时的。
因为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她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玄璃真人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解开了她的衣带。
她一惊,想躲,可被他们三个围着,躲不开。
衣裳滑落。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听见东沉棠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她低头看自己——
红。
全是红的。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
她闭上眼睛。
玄璃真人的嘴唇落在她肩上。凉的,带着一点雪的气息。他的吻慢慢往下,一点一点,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青冥君的手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深,很暗,像看不见底的井。可这会儿井水在动,泛着涟漪,里头有月光,有她。
“可以吗?”他问。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东沉棠从旁边凑过来,吻了吻她的眼睛。
“师父,”他的声音抖着,“你别怕。”
她没怕。
她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办。
玄璃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凉凉的,带着一点笑意。
“不知道怎么办,就别想。”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过,带着那种凉的、滑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交给我们。”
青冥君又吻下来。
东沉棠的手也不老实了。
她被他们三个包围着,什么都想不了。
只能感觉。
感觉凉的吻,热的吻,凉的手,热的手。感觉那些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淹没。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她身上。
落在他们三个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躺在床上,被他们三个围着。
东沉棠枕在她肩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带着一点小动物特有的呼噜声。
青冥君躺在她另一边,手臂揽着她的腰,也睡着了。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玄璃真人睡在最外面,尾巴缠着她的脚腕。他还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她。
她和他的目光相遇。
“怎么不睡?”她问,声音沙哑。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拉了拉。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还难受吗?”他问。
她想了想。
“好多了。”
他的尾巴在她脚腕上蹭了蹭。
她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玄璃。”
“嗯?”
“那情花……是哪儿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山里长的。”
“我怎么就碰上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他的耳朵——他也有耳朵,藏在头发里——微微动了动。
她看着那对耳朵,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闭上眼睛。
他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凉的,轻轻的,像一片雪花。
她弯了弯嘴角。
睡意慢慢涌上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