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垍张口咽下,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望着她侧脸:“不苦。”
“明明很苦。” 宿知画自己尝了一口,眉尖微蹙。
他低笑一声,气息扫过她耳畔,温热得发痒:“你吹过的,就不苦。”指尖悄然绕到她后颈,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再喂一口。”
宿知画耳尖发烫,依言再喂。唇瓣不经意相擦,一瞬的温热,像火星落在冰面,烫得两人同时一僵。朱瞻垍指尖猛地收紧,扣住她后颈,不肯放她退开。
“别动。” 他气声哑得厉害,“让我抱一会儿。”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样…… 就像真的一辈子。”接下来几日,两人形影不离,温情脉脉,却又心照不宣。
他不再说 “另一个天地”,她不再提 “现代那个人”。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藏在眼神里、指尖下、呼吸间。
他给她讲藩地民俗,讲朝堂暗流,讲那些她在资料里读过、却从未亲耳听过的事。她安安静静听着,偶尔递一块海棠酥,看他指尖擦过她唇角,带走碎屑。那动作,和朱泽谨在画室里,替她擦去笔尖墨点时,一模一样。
这天傍晚,夕阳漫过海棠枝桠,花瓣簌簌飘落。朱瞻垍伤势渐稳,能勉强起身。宿知画扶着他到树下坐定,他顺势将她揽在身前,扣在怀里。晚风轻拂,花瓣落在发间。
朱瞻垍指尖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花片,声音低沉而稳:“以后每一年,海棠开时,我都在这里等你。”宿知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心跳:“好。”
“不管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扣紧她的腕间海棠印,“都别松开我。”她轻声应:“不松。”
她懂。他怕的不是离别,是她回到现代,把这一场六百年的相守,只当成一部画完的稿子。
夜色渐深,寝殿暖灯如豆。宿知画扶朱瞻垍安睡,待他呼吸沉匀,才起身替他整理衣袍。指尖探入口袋,触到一枚冰凉硬物。
取出一看,是枚海棠玉佩,纹路与她腕间印记,分毫不差。玉佩上那缕墨香,不是古墨,是现代书画墨汁的清冽。是朱泽谨的味道。
宿知画指尖一颤。这不是古代之物,这是她现代画室里,那枚他常握在手里把玩的玉佩。它怎么会在这里?
“你拿着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低、冷、微哑。宿知画猛地回身,朱瞻垍不知何时已醒,眸色沉沉,盯着她藏在身后的手,那眼神里的慌乱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我……” 她喉间发紧。
“拿出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伤口牵动,脸色愈白,语气却不容置喙,“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对不对?”
宿知画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玉佩,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最后一根线,也是他最不敢触碰的破绽。
她握着玉佩的手微微发抖 ——他藏起这枚玉佩,是想把她永远留在古代,还是在等一个,她主动选择留下的答案?
这便是她无法解开的变数:一枚来自现代的海棠玉佩,一个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敢说破的爱人,一段随时会被时空扯断的安稳。
她以为他们早已坦诚相对,却原来,他最致命的隐瞒,才刚刚浮出水面。—— 寝殿外,忽然传来侍卫急声通报,打破最后一丝平静:“王爷!王妃!朱景渊率人围了王府,他说 —— 他知道那枚玉佩的来历,也知道你们二人真正的身份!若不把玉佩交出去,他便一把火烧了梁王府!”
朱瞻垍瞬间掀被起身,全然不顾伤口崩裂,一把将宿知画狠狠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寒光映着他眼底近乎疯狂的占有与狠戾。
“谁敢动她,谁敢碰那玉佩 ——”他一字一顿,气声冷得刺骨,“本王让他,连灰都剩不下。”
朱景渊以火烧王府相逼,当众点破二人双穿双觉醒的真相,海棠玉佩竟是现代与古代互通的钥匙。
朱瞻垍带伤血战,病娇占有欲彻底爆发,宁可封死她的归路,也绝不放她离开。
宿知画握着现代玉佩,终于看清:朱瞻垍藏的不是秘密,是怕她回去、再也不回来的恐惧。
而朱景渊下一句话,直接掀翻所有认知 ——“你们以为是穿书?你们是被人,故意送进这六百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