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小妹妹”一道焦急,带着关切的女声传来,沈清辞飘散的思绪被拉了回,她缓缓睁眼,看见一个身穿行装的女孩子,转头高兴的说“爹,她醒了”。
沈清辞立刻起身,警惕的看着两人。“你们是谁?”
“好没礼貌的小孩儿,怎么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看你这个小乞丐还白白净净的,你怎的生在水乡竟不会水?”
听了这话“是你们救了我?”沈清辞问。
“当然”红衣姑娘回答,“不过”红衣姑娘紧紧盯着沈清辞脖子上的玉佩,“这物件可不像是你一个小乞丐的东西。”
“我不是乞丐!”沈清辞没好气的答到。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乞丐和怀疑她偷盗的话给噎回去了。
“阿昭,不得无理。”一个中年男子走来,“你是与家人走散了吗,需要帮助吗。”
“不是的,是我伯伯病了,我来给他抓鱼的:“大叔,可以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米…”沈清辞越说越小声。
“还说不是小乞丐?”红衣小姑娘接到。
沈清辞“……”
中年男人见沈清辞的衣料,猜测也许是落魄人户,不愿说与人听,便拿出一些钱给她,便要离开。
“恩人可否留个姓名,若有缘再遇,我定会报答。”
“不必了,我和阿爹是来做大侠的,谢谢你让我做了大侠啊!”红衣小姑娘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身影却已经早已模糊不清了。
沈清辞拿着钱换了些白米,熬成米汤给沈伯喝下,沈伯喝过后睡的安稳些。
傍晚,他醒来时,看见沈清辞坐在破庙的门槛上,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天空。
“小姐”
沈清辞回过头,沈伯望向她,看到她的眼神时心中一紧,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沈伯,是谁”沈清辞问到“我爹不会弹幕贪墨,他教我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连别人送的礼都不收,怎么会贪墨呢?”
沈伯沉默着,没有说话。
“是谁?”沈清辞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有了别的东西。
沈伯望着她,看着她瘦小的身躯,孩童的模样,眼神却越发成熟了。
“镇北侯府”沈伯终于说话了“苏家”。
镇北侯府,苏家。
她不知道这个家族有多大有多厉害,有多少兵权,她只知道这是要记住的名字。
“还有一个人。”沈伯说,声音渐低“但属下没有证据。”
“谁?”
“二老爷”
沈清辞愣住了。
二老爷。是她的亲二叔,父亲的胞弟,沈明川。
那个每年生辰都给她变着法的给她准备贺礼的二叔;那个总是慈爱的摸着她的头说“清辞比我家那几个臭小子都强”的二叔;那个出事三天前还与父亲彻夜长谈的二叔。
“不可能!”
“沈家获罪,满门抄斩。但是与老爷一母所处的二老爷,不但没受牵连,甚至还加官晋爵,到京城做官了。”
沈清辞先是不肯相信,但是听沈伯的一番话,眼神愈发复杂。她没有继续追问,站了起来,走到破庙门口,背对着沈伯。
夕阳西下,霞光映在云彩,染的云彩绯红,也映在沈清辞的脸上。她看着天边的一片血红,像极了那天晚上的火光。
既然老天怜我,让我存活于世,我定要还父母亲人一个公道,还父亲一份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