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自己的计划很完备,只要用麻药药翻“那位大人”以及全村的人,她就可以带着大妹妹一起逃出去。
但现在她显然失算了。
枷场弥月狼狈的被按在地上,就像年节时被村民们按在地上待宰的猪。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吃下你做的饭?”男人哼笑道,声音发尖,在枷场弥月的身后,“你以为是谁告诉你麻药的作用,又是谁能让你那么顺利偷到那么大一包麻药的?
“——是我!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村子里一群愚昧的家伙都是我的奴隶,只要我一声令下没有人不敢不照着我的命令做事,这一切都在我的剧本之中,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男人尖笑着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转身去将七个月的小婴儿抱了出来,居高临下地举起来:“你最想照顾的妹妹是吧?”
“不要!”
他狠狠地将襁褓砸在了地上!
婴儿掉落在枷场弥月的面前。
“咚!”
小小的一团在地上漫开血迹。
“不,不要……不要……”枷场弥月双眼充血,费力的伸出手想要去勾住那一团东西,脸上眼泪血水糊成一团,“不,不……小米,小米。”
“就只是这样吗?废物。”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枷场弥月体内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抓起被掀翻后摔碎碗的碎片爬了起来朝人刺了过去!
“去死——呃!”
剧痛从脊椎炸开,枷场弥月像一截断了的柴禾,重重砸在朽烂的木板墙上,又滑落在地。
铁锈味瞬间灌满喉咙,她咳着血,视线里全是模糊的红。
男人还在笑,那笑声尖细又猖狂,像屋檐下挂着的风干尸布,被风一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挣扎啊,你再挣扎啊?”他慢悠悠转过身,靴尖碾着地上那摊刺目的红,“你以为偷一包麻药,就能从我的手里逃走?你以为你那点可怜的小聪明,能骗过我?”
他一步步走近,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你和你那五个短命的妈一样,都蠢得可怜。”
男人蹲下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地上再也不会哭的婴儿。
“你不是想保护家人吗?你不是想带着老二逃去大城市吗?”他嗤笑一声,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连刚出生的妹妹都保不住,还想保护谁?”
枷场弥月的瞳孔里,只剩下那摊刺目的血。
耳边是男人的嘲讽、村民远远围观的窃窃私语、爸爸躲在里屋不敢出声的呼吸声、大妹妹压抑的啜泣声……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变成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脑子里。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女孩低声吼叫着,宛如一头困兽。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怨气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呃啊啊啊啊啊啊!!”
有血滴在了枷场弥月的脸上。
那是一把刀,穿透了男人的左胸,冰冷的刀锋上血水和寒光印出了枷场弥月的脸和暴突的眼睛。
刀被抽了出去。
枷场弥月的下巴被松开,她的口中发出“呵呵”的嘶哑声音,浑身剧痛,但她还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男人满脸惊愕的表情,看着他直挺挺地顺着抽刀的惯性往后倒去。
男人身后是——居然是一个还没有他腰高穿着裙子的金发女孩?!
但枷场弥月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奋力地扑上去几近癫狂的用手上的碎片猛扎了男人好几下,将他的前胸几乎扎得面目全非。
她大声哭嚎着什么都不管不顾,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哭出去,她丢掉碎片丧失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但依旧用力爬到那小小的一团旁边。
“家主!这个孩子还能救吗?”眼泪朦胧间,她听见那个金发女孩急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