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增,是热力学第二定律,描述系统从有序走向无序的过程。就像她和沈清韵,从最初的美好,走向了如今的崩塌。
林晚关掉台灯,倒在床上。她没有脱衣服,就那样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将她淹没。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家的别墅里。
沈清韵被沈母带回家后,直接被关进了书房。沈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从今天开始,你哪里都不许去。对外就说你因为学业压力过大,需要闭关休养。”
“妈。”沈清韵的声音很轻。
“别叫我。”沈母打断她,“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你差点毁了整个沈家的名声。那个女孩子,你以为她是什么?她配得上你吗?”
沈清韵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沈母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清韵,你是沈家的女儿,你有你的责任。和陆家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你好好准备吧。”
说完,沈母转身离开,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沈清韵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里曾经沾过林晚画画时溅上的钴蓝色颜料,现在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七幅速写,每一幅都是林晚的样子。有她专注画画时的侧脸,有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还有她躺在床上,锁骨上渗着细密汗珠的模样。
沈清韵拿起最后那一幅,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线条。那是林晚的锁骨,她记得自己画这幅画时的每一个细节,记得林晚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记得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晚晚。”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
但这痛苦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沈清韵将速写放回暗格,关上了那扇小门。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撰写论文。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冷漠。
只有在她以为没人看见的时候,她才会偷偷翻开那些速写,指尖抚过林晚锁骨的线条,眼神中流露出无法言喻的痛苦。
那痛苦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
但她不能说,不能表现出来。她是沈清韵,是沈家的女儿,是那个永远理性,永远冷静的学术新星。
她只能在深夜里,一个人对着那些速写,默默地流泪。
而林晚,在那个狭小的公寓里,抱着《熵增》,同样在流泪。
只是她的泪水里,除了悲伤,还有恨。
那恨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