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里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沈曼贞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清韵,你怎么能让这种人也来参加论坛？”

林晚抬起头,发现沈曼贞正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厌恶。

沈清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母亲,这是主办方的邀请名单,我无权干涉。”

“你就是太软弱了。”沈曼贞冷哼一声,“当年要是听我的话,也不会闹出那么多笑话。”

沈清韵没有回应,只是端起酒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曾经那个在她面前摔碎玫瑰标本,说她只是研究样本的人,如今却连正眼看她一眼都不敢。

“林小姐。”季骁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我能和您聊几句吗？”

林晚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很特别,像是在透过她的皮肤看她的骨骼。

“当然。”林晚说。

“我看了您的作品。”季骁推了推眼镜,“《玫瑰刑具》系列,很有意思。您把爱情物化成了一种刑具,这种转化过程中的心理机制,我很感兴趣。”

“那只是艺术表达。”林晚淡淡地说。

“是吗？”季骁笑了笑,“可我总觉得,真正好的艺术,都是从真实的痛苦中提炼出来的。您说呢？”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还有那幅《清韵》。”季骁继续说,“我听说那幅画的颜料层里掺了玫瑰灰烬。这种将过去的痛苦物质化,然后再用它来创作的手法,非常独特。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您在创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恨,还是爱？”

林晚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着,半晌才开口：“季教授,您是在做心理分析吗？”

“只是好奇。”季骁笑了笑,“毕竟,像您和沈教授这样的关系,在学术界和艺术界都很少见。一个是学术权威,一个是艺术新星,曾经那么亲密,如今却形同陌路。这种转变背后的心理机制,真的很值得研究。”

林晚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人,是在把她们当成观察对象。

“季教授。”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您的研究样本。”

“当然不是。”季骁依然笑着,“我只是觉得,今晚这场酒会,会很有意思。”

他说完,端着酒杯转身离开了。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转过头,发现沈清韵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这一次,林晚看见了沈清韵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被压抑得太久,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但很快,沈清韵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起来。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空酒杯放在了侍者的托盘上。

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