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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套房，周叙白提议开瓶香槟庆功。

林晚拒绝了。

她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周叙白也没有勉强，只是叮嘱她有事随时叫他，然后离开了房间。

林晚独自走进浴室，将自己浸入浴缸。

热水漫过肩膀，水雾氤氲，模糊了镜子里的倒影。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包裹着自己。过了很久，她才从浴缸边的防水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树脂封存物。

那是一枚玫瑰花瓣。

当年被摔碎的标本中，她偷偷藏起来的唯一一块碎片。

林晚捧着它，看了很久。

花瓣已经干枯，颜色也褪去了大半，但透过树脂，依然能看到它曾经的模样。那是沈清韵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她们之间唯一留下的实物证据。

她记得那天，沈清韵带她去植物园。阳光很好，玫瑰开得正盛。沈清韵摘下一朵，小心翼翼地做成标本，然后递给她。

“送你。”沈清韵说，“这样它就能永远保存下来了。”

林晚当时笑着接过，心里甜得像要化开。

她以为那是永恒。

结果不过是一场笑话。

林晚握紧手里的树脂封存物，指尖泛白。她想起沈清韵摔碎标本时的表情，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她不过是我研究艺术冲动的样本。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封存物放回防水袋。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结束了。

沈清韵已经付出了代价，她也该放下了。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永远放不下。

就像这枚花瓣，即使被封存在树脂里，即使已经干枯褪色，它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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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清韵回到家中。

沈曼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上楼。沈清韵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很冷。

她走进书房，打开暗格。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三十七幅速写，每一幅都是林晚的脸。从青涩到成熟，从笑容到泪水，她用画笔记录下了林晚的每一个瞬间。

沈清韵拿起最上面的一幅。

那是林晚第一次来她画室时的样子。她穿着宽大的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手里拿着画笔，专注地涂抹着钴蓝色的颜料。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清韵记得那天,她站在林晚身后,看着她手腕振动的频率,心跳得快要跳出胸腔。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沈清韵将速写本抱在怀里,缓缓坐到地上。

她想起林晚刚才看她的眼神,那种平静而疏离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林晚了。

彻底地,不可挽回地失去了。

沈清韵抱着速写本,第一次在这个空荡荡的书房里哭了出来。

没有人听到她的哭声。

就像没有人知道,她的每一个学术细胞,都刻着林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