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框背后的情书照片在网络上病毒式传播的第三天,沈清韵被学校正式停职了。
通知书是系主任亲自送来的,连同一份措辞严厉的调查函。沈清韵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个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此刻连正眼都不敢看她。
“沈教授,学校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学术伦理调查委员会。在调查结束前,您暂时不能对外发声,也不能接触任何学生。”系主任说完这句话,匆匆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她身上的丑闻沾染。
沈清韵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她打开手机,热搜榜上挂着三个与她有关的话题:#学术女神竟是掠夺者#、#深情还是PUA#、#沈清韵被停职#。每一条都有几百万的讨论量,评论区里充斥着各种恶毒的猜测和谩骂。
有人扒出了她历年发表的论文,逐字逐句地分析哪些观点可能来自林晚。有人翻出了她当年的学生名单,质疑她是否对其他学生也做过类似的事。还有人直接给她贴上了“学术蛀虫”、“情感操控者”的标签。
沈清韵关掉手机,瘫坐在沙发上。
她想给林晚打电话,但每次拨出去,听到的都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她试过发短信,发邮件,甚至托人去林晚下榻的酒店找她,但林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公寓里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起初是记者,用各种理由套话,想要挖出更多的猛料。后来是昔日的同事和学生,他们的语气从最初的关切,逐渐变成了试探和疏离。
“沈老师,我最近手头有个项目比较忙,可能没办法继续跟您的课题了。”
“沈教授,我导师说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清韵,你自己保重吧,我这边……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每一通电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沈清韵的心上。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什么叫树倒猢狲散。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门生故旧,此刻都在争先恐后地与她划清界限,生怕被她连累。
第五天的时候,沈清韵开始酗酒。
她从酒柜里翻出一瓶陈年的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酒精烧灼着喉咙,她却觉得这种疼痛比心里的空洞要好受得多。
她踉跄着走进书房,看着满墙的藏书,那些关于艺术纯粹性的理论著作,那些她曾经奉为圭臬的学术经典,此刻看起来都像是对她的嘲讽。
沈清韵抽出一本书,撕掉封面,再撕掉扉页,然后是正文。纸张在她手中变成碎片,飘落在地上。她又抽出第二本,第三本,像是着了魔一样,将书房里所有关于艺术纯粹性的书都撕得粉碎。
“纯粹?”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意,“我他妈的纯粹个屁!”
书房里一片狼藉,碎纸铺满了地面,像是一场纸做的暴风雪。沈清韵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