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韵,你疯了?”
“是,我疯了。”
沈清韵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她俯身靠近林晚,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你让她碰你画锁骨的手了?林晚,你记住,你身上每一寸皮肤的构图,版权都属于我!”
话音刚落,她猛地吻了下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充满占有欲的掠夺。沈清韵的牙齿咬住林晚的嘴唇,带出一丝血腥味。
林晚奋力挣扎,她抬手推搡沈清韵的肩膀,却换来更疯狂的禁锢。沈清韵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钉在墙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放开我!”
林晚的声音带着怒意,她用尽全力推开沈清韵,终于挣脱了束缚。
她抬手抹了抹嘴角,指尖沾上一抹鲜红。
沈清韵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疯狂和绝望。
林晚看着她,眼中慢慢蓄满泪水。
但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嘲讽的泪。
“沈教授,你知道吗?”
林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却重得能压垮一座山。
“《清韵》那幅画的颜料里,我掺了东西。”
沈清韵愣住了。
“你还记得那盆玫瑰标本吗?你亲手摔碎的那盆。”
林晚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我把它的灰烬混进了颜料里。你看不见,但它在那里,在每一笔每一划里。”
沈清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以,沈教授,你拍下那幅画的时候,其实是在拍我对你的恨。”
林晚说完,转身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沈清韵一个人站在轿厢里,浑身僵硬,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灰烬。
玫瑰的灰烬。
沈清韵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几个字。
她想起那幅画,想起画面上林晚用钴蓝和赭石勾勒出的线条,想起那些她以为只属于她的秘密。
原来,那些秘密里藏着的不是爱,而是恨。
是她亲手种下的恨。
电梯门再次合上,沈清韵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她没有哭,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野兽受伤时的呜咽。
她终于明白了。
她从未真正拥有过林晚。
她只是一直活在自己的控制欲和幻想里,以为可以用权力和身份将林晚困在身边。
但林晚早就走了。
走得干净利落,只留下一幅画,和画里藏着的灰烬。
那些灰烬,是她亲手摔碎的玫瑰,也是她亲手毁掉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