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烟眨了眨眼,眼泪滚了下来。
“王爷,我好害怕……”她小声说,“那些人……那些人怎么在互相残杀……”
端王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怕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她?
他的目光移开,继续扫视殿内,试图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沈容烟低下头,眼泪还在流。
没人看见,她垂下眼的那一刻,嘴角弯了一下。
远处,沈司瞳和姜乐蹲在案几后面,看着这一幕。
“你妹妹演技真好。”姜乐说。
“遗传的。”沈司瞳说。
“遗传谁的?”
沈司瞳想了想:“大概是我。”
沈司瞳看着眼前的景象,道:“你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补个刀。”
“快去快回。”
她拿出一张隐身符,随后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罪魁祸首,凭什么让他置身事外?
栽赃陷害太子败露,这算什么惩罚?怎么也要让他自己身上挂点彩才行。
沈司瞳手持弓箭,攀上塔楼。
她手上的弓箭发出淡淡的荧光,是定向符的效果。
“就请我们的端王大人,先失去一下作为男人的重要部位吧。”
“嗖!”
眼见那利剑向男人最重要的某处冲去时,忽然偏了一点,扎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端王顿时倒地不起。
孤竹见状,立刻向着箭射来的方向回射一箭。然后站在那个方向,挡在端王身前。
沈司瞳身上的保命符再次亮起,那一箭瞬间弹开。
“喂,系统,怎么回事?”“倒霉符+定向符,那一箭是怎么偏出去的?”
【是天道气运。女频文男主在被天道认可为女主官配时可共享女主气运,他作为小说——《嫡女无双》的男主,天道气运会护着他。只要他没有被将乐厌弃,或是做出真正背叛将乐,伤害将乐的事来,他不会受到致命打击。】
“不是,这么难杀的吗?”
“而且他都这样了。天道还认同他和姜乐官配?”
【天道的底线,嗯,与小说原作者的底线是基本相同的。基本上到某一个情节,小说原作者的底线接受不了了,天道就会舍弃他。】
6……
原作者忍者神龟来的。
沈司瞳又换了一个位置,再拿出一张定向符,瞄准了已经躺在地上的端王,还给那只箭单独用了一支隐身符。
“他是男主,我也是女主,我倒要看看谁的主角光环更厉害些!”
“三,二,一,走!”
隐形的箭飞出,看不到箭的方向。
只知道3秒之后,端王捂着他的某个部位,开始大声的哀嚎起来。
沈容烟看到端王突然开始嚎叫,就知道沈司瞳肯定成功了,她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扮演起温柔解语花的角色。
“王爷,王爷。王爷您怎么样了?”
“王爷,您不要吓唬容烟,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Beautiful!干的漂亮!”沈司瞳看着自己一键爆弹,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随后,她扔下弓箭,快速离开。
隐身符的时间很短,马上就要结束了。
殿内的混战渐渐平息。
不是因为有人阻止,而是因为能站着的人不多了。
一炷香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一点点。
沈司瞳用最后一点时间跑回了姜乐身边。
“你成功了。”姜乐的眼中满是笑意!
“那必须的呀,至于现在嘛……差不多该收场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真正的脚步声,整齐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禁军到了。
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端王猛地抬头,看向殿门。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他派去堵水路的第二批人马,还没有出现。
他安排在外围策应的第三批人马,也没有出现。
他的人呢?
他的人,正在殿内,躺在地上,和自己的人死在一起。
该说不说,不愧是男主角,果然是意志坚定,身残志坚,即便断了更了,依旧有时间思考自己的部署。
殿门被推开。
火把的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地的尸体、血迹、还有活着的、茫然站着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将领,穿着禁军的甲胄,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端王身上。
“端王殿下。”他说,声音没有起伏,“萧太后有令,所有人不得离开,等候问话。”
端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看见,在禁军的身后,在火把的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一个身影正慢慢走过来。
那身影不高,不魁梧,甚至有些瘦弱。
但她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让开了路。
萧太后。
端王的脸色白了。
沈容烟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眼泪已经擦干了。
她看着那个走过来的身影,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
一炷香,刚刚好。
药散了。
现在来的这些人,看到的只是一地的尸体、活着的茫然的脸、还有一个脸色发白的王爷。
至于这些尸体是谁杀的、为什么杀的、杀人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谁知道呢?
反正药已经散了。
沈容烟垂下眼,嘴角又弯了一下。
——比想象中的容易一些。
——确实。
姜乐也想笑,被沈司瞳强行按住。
“别笑了,一会我们也要被审问。”
沈司瞳随后看向其他女眷:“我们的所有消息都是通过特殊手段拿到的,在正面上我们的证据是零,以端王的准备,我们站出来指证,他很有可能会倒打一把。”
“所以正面上我们统一口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参加赏花宴,突然被刺杀了,幸好大家安然无恙,没有出事。”
“如果他们问起来,为什么死的都是男的?我们这些女生都安然无恙,我们就说……”
“就说那些公子哥们都是大好人。”谢允儿反应超快:“他们保护了我们这些女眷,让我们先逃,这才让我们都活下来了,他们都是大好人。”
姜乐有些迟疑:“那端王那边……”
沈司瞳笑到:“死的那些公子哥,可都是他原来那些同党的嫡系子弟啊!他的那些自己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