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的门开了。
“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目前官家还没有查清楚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但可以确定一点是与这些女性无甚关系。
“当真?”沈司瞳的眼睛闪亮的,她慌忙跪下行礼:“民女谢刘大人恩典。”
其他人也是慌忙下跪:“民女谢刘大人恩典。”
做戏做全套。
各家的马车早已在大理寺门口等候多时。
一见自己的两个女儿出来,常乐伯便大步向前走去。
“哎呀我的两个好闺女,快快快,快上车,咱们回家去。”
随后,一个身影快速奔来,越过常乐侯,撞得常乐侯一个踉跄,然后飞扑过来抱住她。
“司瞳……我的瞳儿,你遭罪了……”
“母……母亲……”沈司瞳愣了愣,这是……原主的母亲,林大娘子?
她穿书一来,她大多书时候都是端庄严厉的母亲形象,从未见她这般哭过。
常乐伯府的马车走得比来时慢。
不是因为车夫赶得慢,是因为林大娘子一直攥着沈司瞳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似的。
“母亲……”沈司瞳被她攥得有点疼,但又不好抽回来,“女儿没事,您别担心了。”
林大娘子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倦意,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看着她袖口上那块没洗干净的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迹,虽然已经干了,但颜色还在。
林大娘子的眼眶又红了。
“那是谁的血?”她问,声音发颤。
沈司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她忘了这块。
“不是女儿的。”她连忙说,“是……是旁边一个姑娘的,她受了伤,女儿扶她来着……”
林大娘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我……”
她说不出下去了。
沈司瞳僵在她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穿来这么久,和林大娘子相处的时间不算少,但大多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请安、回话、听训、告退。
她从来没被这样抱过。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
林大娘子一直是个端庄严厉的母亲,对两个女儿要求严格,从不轻易流露情绪。
但此刻,她抱着沈司瞳,肩膀在抖。
沈司瞳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下。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大娘子的背。
“母亲,女儿没事。”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真的没事。”
林大娘子吸了吸鼻子,松开她,又去看沈容烟。
沈容烟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眼眶也红红的。
林大娘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瘦了。”她说。
沈容烟摇摇头:“没有,女儿好着呢。”
林大娘子看着她,忽然又落下泪来。
“你们俩……”她哽咽着,“你们俩要是出了什么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