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

沈司瞳和沈容烟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握住了林大娘子的手。

“母亲。”沈司瞳说，“我们回来了。”

林大娘子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进了正厅，林大娘子才松开手。

但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沈司瞳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

“有没有受伤？”

“没有。”

“吓着没有？”

“有一点，但还好。”

“吃的呢？大理寺给吃的没有？”

“给了。”

“睡的呢？”

“……也给了。”

林大娘子盯着她，忽然说：“你撒谎。”

沈司瞳一愣。

“你眼底青着呢。”林大娘子说，“昨儿晚上肯定没睡好。”

沈司瞳没话说了。

林大娘子又去看沈容烟。

沈容烟比沈司瞳乖，乖乖站在那里让母亲打量。

“你呢？”

“女儿也没事。”

“吓着没有？”

沈容烟想了想，点点头：“有一点。”

林大娘子心疼得不行，伸手把她也拉到身边，一手一个，搂着两个女儿。

“行了行了，”常乐伯在旁边搓手，“人没事就好，让她们歇着去吧，别折腾了。”

林大娘子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闭嘴。

常乐伯闭嘴了。

沈司瞳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她从来不知道，林大娘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个永远端庄、永远严厉、永远要求她们“规矩”的母亲，原来也会慌，也会哭，也会抱着女儿不撒手。

“母亲，”她轻声说，“您也一夜没睡吧？”

林大娘子愣了一下。

“您眼睛也红着呢。”沈司瞳说。

.

孔嬷嬷搀着老太太走进正厅。

“祖母，祖母。”

老太太摆了摆手:“好啦好啦。都别丧着个脸，我们两位姑娘平安回来，这是喜事，是大喜事。”

“去通知膳房，给两位姑娘办接风宴，今儿个晚上我们好好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