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敛似乎兴致不高。
那点细微的冷淡,别人未必察觉,林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警铃大作。
人人见过秦敛当初喜爱叶逢幸的模样。
张扬,直接。
叶逢幸所在班级,包下郊区小岛上的轰趴别墅办活动,夜里林薇听到叶逢幸在阳台打电话,半撒娇半真心地对秦敛说“想你”,秦敛竟然半夜开车穿城而来,还带她们全宿舍去吃夜宵。
小事大事,桩桩件件。
那种偏爱,不需要猜,谁都看得出来。
以至于时隔三年,林薇见秦敛沉下脸,下意识开口解释:“昨晚喝多是意外。我们太久没联系,聊天没收住,加上寨子里的米酒味道太甜,跟喝饮料似的,谁知道后劲这么大……”
解释到一半,林薇忽然卡壳。
等等。
那两人早就分手。
搞得她好像很怕叶逢幸前男友兴师问罪一样。
林薇顿时暗骂自己不争气。
在叶逢幸的人际关系网络中,室友肯定比前男友有地位。
她越想,腰板挺得越直。
秦敛撩起眼皮:“你说‘太久没联系’,是多久?毕业三年,难道毕业就断联了?”
“啊?”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林薇措手不及,“叶子出国后,手机弄丢过。”
这个理由虽然略显牵强,但林薇想不到任何叶逢幸不联系旧友的理由。
唯一的可能,出国事多,叶逢幸无暇顾及其他。
秦敛若有所思。
他原以为,分手之后,叶逢幸只单方面解除了与他及他身边好友的联系。
想不到连同寝室的林薇,也被她断联
秦敛再次确认:“毕业到现在,她一次也没和你联系过?”
林薇认真回忆一番:“这……直接联系虽然没有,间接联系倒是有的。我记得大概是在两年前,东西部产业协作会议上,我遇见过叶子的叔叔。”
秦敛一愣:“叔叔?叶方雯的爸爸?”
林薇点头:“对啊,就是他,两年前刚升上去,前途无量,来头挺大。”
那场东西部协作会议,林薇是坐在会议室后排的青涩新人,见到有过照面的叶怀康,忍不住上前打听叶逢幸近况。
叶怀康先是讶异,认出林薇后,倒也不端着身份,友善地喊林薇“这位小同学”。
他说叶逢幸过得挺不错,只是国外学业忙,可能耽误了和老朋友们联络。
林薇彼时刚参加工作,整日忙不停,接受了朋友就是会因为距离渐行渐远的事实。
秦敛听完,产生了疑问。
所以他的心肝前女友,分手、毕业后,究竟把谁留在了她的通讯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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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幸睁开眼后有一种不祥预感。
她探手摸到手机。
连上网,家庭群蹦出一连串徐丽君的消息。起初几条问中药喝了没,后面全在问为什么不回信息。
叶逢幸坐起身赶紧回电,第一时间同徐丽君解释,昨天事情太多,躺到床上就睡了,没看见消息。
安抚完母亲,这才掀开被子起床洗澡。
她已经完全记不得是谁送她回卧室的,想当然以为是林薇。
然而下了楼,秦敛手插裤袋从她身后经过,状似不经意地提一句:“好些了吗?你昨晚差点吐我身上。”
叶逢幸:?
她颇为无辜地眨一下眼:“……那我吐到别的地方了吗?”
秦敛诓她:“我有拍照片固定证据,要不要观看?”
叶逢幸:……
不看谢谢。
秦敛唇角清浅一勾:“哦对了,林薇早上原本来这里等你,但是接到局里一通工作电话,动身赶回贵阳。她让给我转告你,醒了联系她。”
叶逢幸:“知道了。”
“联系完呢,陪我去拜访几户侗寨里的资深织女,我需要了解一些信息。”秦敛说,“这些织女深居简出,我一个男的,贸然上人家家里不合适,身边有个年轻女性,事情好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