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门口，两人分开。沈皆秋照例说“到家发消息”，林隐笙点头。

回到家，林隐笙快速吃完饭，回到房间继续复习。台灯的光晕在书桌上铺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夜晚安静。

她翻开物理笔记本，开始过最后一遍重点内容。

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沈皆秋的消息：“还在复习？”

笙：“嗯。你也是？”

Aaaa装货沈皆秋：“刚做完一套卷子。准备睡了。”

笙：“那还不睡？”

Aaaa装货沈皆秋：“等你。”

林隐笙看着这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笙：“等我干嘛？”

Aaaa装货沈皆秋：“等你一起睡。不然显得我太懒。”

林隐笙被逗笑了，回复：“无聊。快去睡。”

Aaaa装货沈皆秋：“你先睡，我就睡。”

笙：“我马上。”

Aaaa装货沈皆秋：“好。晚安。”

笙：“晚安。”

放下手机，林隐笙看着台灯发呆了几秒，然后合上笔记本，关灯躺下。

闭上眼睛前，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沈皆秋刚才那句话，是随口说的，还是……

她没想下去，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三天后，期末考如期而至。

清晨六点半，林隐笙准时起床。窗外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风很大，吹得树枝哗啦作响。她快速洗漱、吃早饭，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品——准考证、身份证、文具袋、水杯——然后出门。

校门口比平时安静许多。没有嬉闹，没有追逐，只有一个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匆匆走进校门，表情或严肃或紧张。

林隐笙找到第一考场的教室——逸夫楼，就是上次物理竞赛的考场。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她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坐下，放好文具。

“早啊。”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隐笙转头，看见沈皆秋坐在她斜后方，正朝她挥手。

“早。”她说。

“紧张吗？”

“有点。”

“我也是。”沈皆秋说，“不过紧张也没用，反正考完就知道了。”

林隐笙点头，没再说话。监考老师已经开始分发试卷了。

第一门，语文。

林隐笙拿到试卷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不算难。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隐笙沉浸在题目中，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

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她检查了一遍卷面，刚好交卷铃响。

走出考场，走廊上已经挤满了讨论题目的学生。林隐笙没参与讨论，直接去了洗手间。出来时，正好遇见沈皆秋。

“作文写什么？”他问。

“坚持。”林隐笙说，“你呢？”

“一样。”沈皆秋笑，“我写的坚持就是胜利，结尾升华了一下，不知道老师买不买账。”

“你升华什么了？”

“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沈皆秋说，“是不是很鸡汤？”

林隐笙忍不住笑了：“是挺鸡汤的。”

“鸡汤就鸡汤，能得分就行。”

第二门，数学。

这是林隐笙的强项。试卷发下来后，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选择题难度适中，填空题略有陷阱，大题前两道是常规题型，最后两道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她拿起笔，开始答题。

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她停了一下。这道题比她预想的要难，需要牢固的基础知识，还要有巧妙的构造思路。

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每一步推导都反复验证，确保没有疏漏。

交卷铃响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走出考场，沈皆秋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最后那道题，”他说，“你用的什么方法？”

林隐笙报了自己的思路。

沈皆秋听完，眼睛亮起来：“我也是这个思路。不过我在第三步简化了计算，用了缩放法。”

“缩放法？”林隐笙皱眉，“那精度够吗？”

“够，误差在允许范围内。”沈皆秋说，“节省了五分钟。”

林隐笙想了想，点头：“聪明。”

“那当然。”沈皆秋得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