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陆玥主厨，江冥轩打下手，黎茗负责在旁边捣乱——偷吃切好的菜、往锅里多放盐、被陆玥笑着赶出去。

“你别在这儿碍事了。”陆玥把他推出厨房，“去客厅等着。”

“我就看看——”

“看也不行！出去出去！”

黎茗被赶出来，正好看见沈皆秋在包饺子，凑过去看：“沈哥你包的饺子真丑。”

“你行你来。”沈皆秋把擀面杖递给他。

黎茗撸起袖子，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大勺馅，包了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饺子。

“这是什么？”林隐笙看着那个巨型饺子，哭笑不得。

“巨无霸！”黎茗得意地说，“里面包个硬币，谁吃到谁今年好运。”

“硬币？”林隐笙皱眉，“那能吃吗？”

“洗干净了！”黎茗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毛钱硬币，“我妈说这是传统。”

沈皆秋接过硬币，用开水烫了烫，然后塞进那个巨型饺子里：“行，谁吃到谁好运。”

江冥轩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饺子，评价道：“进步了。至少没散。”

“冥轩你终于夸我了！”黎茗感动得快哭了。

“我说的是饺子。”江冥轩面不改色，“不是你包的。”

“……”

所有人都笑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铺满面粉的桌面上，落在那些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饺子上，也落在每个人笑着的脸上。

下午五点，年夜饭正式开席。

桌子被拼成一个大长桌，上面摆满了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虾、炖猪蹄、清炒时蔬，还有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开动！”黎茗第一个夹了一块猪蹄，“好吃！陆玥你太厉害了！”

陆玥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好吃！”

林隐笙夹了一个猪肉白菜的，味道确实不错。馅调得刚刚好，不咸不淡，肉和菜的比例也很合适。

“这个饺子是谁包的？”她问。

“我。”沈皆秋说，“怎么了？”

“没怎么。”林隐笙又夹了一个，“比我想的好吃。”

“那当然。”沈皆秋得意地挑眉，“我说了，重要的是味道。”

吃到一半，黎茗忽然大喊：“我吃到硬币了！”

他嘴里含着那枚五毛钱硬币，表情又惊又喜：“巨无霸！我吃到巨无霸了！”

“运气不错。”江冥轩难得露出笑容。

“今年肯定好运！”黎茗把硬币洗干净，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我要留着当护身符。”

“幼稚。”沈皆秋说。

“这叫传统！”黎茗不服，“你不懂。”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五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春晚。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偶尔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把窗户映成彩色。

“还有四个小时。”陆玥看了眼手机，“怎么熬啊。”

“打牌。”黎茗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扑克牌，“输了的真心话大冒险。”

“幼稚。”沈皆秋说。

“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沈皆秋接过牌，“来就来。”

五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开始打牌。规则很简单——斗地主，输的人接受惩罚。

第一局，黎茗输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陆玥问。

“真心话。”黎茗选了个安全的。

“你最怕什么？”林隐笙问。

黎茗想了想：“怕黑。”

“怕黑？”沈皆秋挑眉，“你都多大了还怕黑？”

“怎么了！”黎茗脸红，“怕黑又不丢人！冥轩也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江冥轩。

江冥轩面无表情：“我不怕。”

“你明明怕！”黎茗急了，“上次停电，你——”

“那是意外。”江冥轩打断他，“我只是一时不适应。”

“不适应就是怕！”黎茗得意地说，“抓到你了！”

江冥轩没再说话，但耳根微微泛红。林隐笙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二局，沈皆秋输了。

“真心话。”他选得很快。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陆玥问得直截了当。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隐笙低头看手里的牌，心跳莫名加快。

沈皆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有。”

“谁？”黎茗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沈皆秋把牌一摊，“该下一局了。”

“你耍赖！”陆玥抗议。

“规则没说可以追问。”沈皆秋理直气壮，“洗牌洗牌。”

第三局，江冥轩输了。

“真心话。”他说。

“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段辞安问。

江冥轩想了想：“考上一个好大学。”

“这也太正经了。”黎茗不满，“说点有意思的。”

“这就是有意思的。”江冥轩看着他，“你不希望我考上好大学？”

“当然希望！”黎茗说，“但你可以说点别的，比如——”

“比如什么？”